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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突然上手,摘了柳奚的发钗。柳奚浑身一抖,李承邑更得意,一根一根摘掉她的发簪、花胜、梳背。最后一扯她的发冠……
柳奚的发髻骤然散开,发冠中的珍珠滚了一地。
她整个人犹如地上的珍珠,也变得七零八落起来。方才是强撑镇定,如今她有些装不下去了,咬牙道:“柳璋,我们是血亲……”
李承邑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闲话一般:“你不知道吗?我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柳家的人,我父亲在与柳家大姑奶奶成婚前就有了我。你也不是柳家的人,你爹与老太太半点关系都没有。”
柳奚浑身一震。
李承邑还在继续说:“你还真信了老太太的话,觉得自己是柳家的掌上明珠是不是?老太太不可一世,除了她的女儿,她对谁高看过一眼?她手底下的人,包括庶子女在内,在她面前都得战战兢兢回话。就连你信任的卢氏,在老太太死去的床前都吓得瑟瑟发抖。老太太自私自满,没有人愿意亲近她,所以她就想养一个孩子。恰好那时候你出生没几年,你母亲没再生育。老太太想要一个嫡孙,听说你顽劣不懂事,为了减轻你父母的负担,让你父亲早些给她生一个嫡孙,所以就把你带去养了。柳奚,你只是她晚年孤寂,用来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柳奚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李承邑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阿缠,鹤娘只是你的替身而已。无论她死没死,你都我最喜欢的。老太太死了,姚玉濯负了你,你可以依靠我的。”
阿缠是柳奚的小字。年少时期去老太太院里,他听过很多次这个名字,有时是老太太唤她,有时是长辈们唤她。成婚后,她的丈夫应该也这么唤她。
他也曾在暗地里唤过很多次,床笫间情浓时这么唤过鹤娘,如今终于能当面这么叫她。
李承邑亲吻柳奚的耳廓,呼吸变得沉重。
忽然,李承邑察觉眼前闪出一道雪亮的光,迅速后退。尽管他反应及时,却还是迟了。
柳奚手中握着一柄利剑,正逼在他的颈间。这把剑不知从何而来,但柳奚清醒的缘由却很明白——她的手臂淌着血。她用剑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以此来换取清醒。
在李承邑心中,柳奚有刺却无害,是一朵需要呵护的花朵。他从不知道,柳奚竟和刺杀他的刺客一般会使剑。
想到曾经那些亲密无间的相处,李承邑有些后怕,他勉强笑了笑:“阿缠……”
您现在阅读的是《从姊》12、第 12 章
柳奚手中的剑如飘逸的缎带一般,竟柔韧无比。陡然绕了个圈,将李承邑的脖颈圈在里面:“这把剑叫丝丝,是一柄软剑,能藏在腰带里。怎么样?”
上下皆是剑刃,李承邑察觉到脖颈渗出湿漉漉的鲜血,不得不仰起头:“……你敢杀王孙,楚王府不会放过你的……”
柳奚注意力却不在此处:“你方才说错了一件事,除了姑姑,我在老太太面前也不会战战兢兢。我知道了,那个时候你和其他人一样,看起来悠然自得,实际上怕得要死是不是?姑母和老太太很像吧?我爹在老太太手底下抖得跟鹌鹑一样,你在姑母手底下是不是更不好过?看见我受着万千宠爱,你就嫉妒我,仰望我,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惦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