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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要我知道,我一定老实回答。”
司机在哆嗦。
“左幸吉肯定坐车外出,去过很远的地方。去哪儿了?老实说。”
“不知道。我只负责左在北卷市的工作。只是偶而把他送到盛冈市。”
“盛冈的什么地方?”
“市政府或者是饭馆,我说的是真的,再没有往远处去过。”
“是吗,明白了。把我们送到盛冈吧。你要是多嘴就杀了你。”
看得出来,左给他下过命令,不让他多嘴。片仓和山泽上了车。左不会把天地教的隐蔽之所告诉司机,左不是那样的人。
车开出了河滩。
十月十一日
京子在傍晚走出了旅馆。这是盛冈市郊的一所小旅馆,丈夫片仓千千叮咛万嘲咐她不要外出。京子也并不是特别想外出。虽说这里不是北卷市,但盛冈市紧邻着北卷市,决不能说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也许北卷的警察便衣就散步在附近。万一被他们发现那就全完了。不仅是自己,自己的丈夫和山泽也会遭到不幸。
可是太无聊了。在旅馆里闭门不出近十天了。自己的丈夫和山泽每天都出去。连说话的伙伴也没有。想外出散散心的念头在一天天地增强。
这种心情和害怕的心情彼此参半。若是被发现就会被杀掉或被带回恶魔的巢穴里。一想到这,她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一下子被杀掉还好。若没被杀掉而被当做性奴隶,那可实在受不了。
这次若成为奴隶就再也不能回到自由世界中来了,恐怕天天要被链子拴着直到死。那帮家伙肯定会一边玩弄她,一边把她当做诱骗片仓和山泽的诱饵。
为了杀调片仓和山泽,他们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京子虽然明白这一切,可还是走出了旅馆。附近有个百货店。她只是想到那里买些内衣。她估计这不会出什么事。
北国的十月已是初冬了。
天高气爽,薄云在天上飘动。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积雪云。京子想,到盛冈被雪封住时能否复仇成功呢?片仓和山泽一刻不停地在战斗。已经杀了北卷警察署的五个人,又杀了镰田的两个部下,也许向天地教和镰田复仇成功的日子不远了。
复仇以后怎么办?京子不知道。不过,片仓是不能再当律师了。片仓和山泽最后可能要经过血战杀死那帮家伙。因警察是不知道,所以如果走运也许能在边境偏僻的地方隐居。
如果不走运,就会被警察通缉。
京子已做好了死的准备。至今一直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复仇成功后和片仓死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在百货店买了内衣,她就往回走。百货店和旅馆之间只隔两条街。
京子看到一个男人从前边走过来了。高个子,五六十岁。穿着上等的西装,手里拿着拐杖。
京子没有多想,准备擦身而过。这时,这个男的停住了脚步。
“京子。”这个男的把视线转向了京子。
京子感到有点儿轻微的头晕。
她停住脚步,朝那男的看去。
视线移不开了,就象是做了一场恶梦的感觉。就好象明知是恶梦,却就是醒不了时那种焦燥不安的感觉。她知道眼前站着的男人就是司祭。
把视线移开——她拼命这么想。她明白这样下去会中司祭的幻术。把视线移开,赶紧呼救。大声喊。虽然人不多,但还有过往行人。只要大叫就能从司祭这里逃走。京子明白这一切,但她却呆立在那儿了。
司祭发灰的双眼盯着京子。这是一双敏锐的眼睛。从里面发出一般微光,这光通过京子的瞳孔,使京子的意识麻痹了。
“好久投见啦。”京子在意识的深处听到了司祭那沙哑的声音。
“是。”
“我接你来了。”
“是,司祭。”
“静静地跟我来。”
“是,司祭,我…”
“别害怕,你是个漂亮的女子,应该服从我的命令。这是你命中注定。跟我来。”
“是。”
京子开始移动脚步。
司祭在前面走,后面京子跟着。想逃跑的意识已经没有了。完全被司祭掌握住了。
在附近停着辆小汽车,京子被迫上了那辆车,坐在后席上。
车开出了盛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