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里，孙悟空为了躲避二郎神，一打变成了座小庙，尾没藏，只好变成一支旗杆，却仍旧被二郎神视破，逮个正著…”他笑笑说著，轻拍明娟面颊，又补了一句：“小心，人发脾气时，尾最容易来！”说完哈哈笑地转。

家树若无其事地拿起报纸再看。父母闻声而问：“怎么啦？”

前二张笔迹相同，第三张赫然是欣然的笔迹，而且有另一个笔迹清楚地写著：“PS：这封信是我用左手写的，厉害吧？明娟”左手写的？家树神情转为生气。接著在桌上又翻了翻，找到欣然丢弃一旁画了个大叉叉、绉绉的纸，摊开一看，更令他恼怒。

谢亦洋一怔，随即失笑：“你？你拍结婚照？我有没有听错。多大年纪了还作怪，笑破别人肚！”

“堵车嘛！”家树意有所指地答说：“台北提供了很多方便，为了享受这些方便，我们得忍受很多不方便。”

“好好好！你穿什么就穿什么，拍几张就拍几张，可以了吧？”

…诚然很痛苦，但痛苦也不是没有好…

“哎哟！我的老天！”谢亦洋痛苦得几乎想仰天长啸。

家树好整以瑕地叠好报纸，才缓缓说：“家琪说的没错，只不过我今天是故意试她的。她看起来太完了，

明娟连忙弯腰相送：“谢谢光临，有空再来！”

“唉呀！还有最重要的，要先拍结婚照，才来得及印在喜帖上！”芳枝得意地拍手接续说：“趁这个机会，我自已也要拍几张结婚照！”

家琪指著哥哥，气得差说不话。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说什么呀！”“这话不是你说的吗？”家树故作讶异状地说：“你忘啦？”

“怎样？不行啊？！嫌我老！我嫁给你时才二十岁，多么滴滴、当当，结果咧？婚礼随随便便！我也是远近驰名的姑娘仔，去嫁给你这个穷教书的，真无彩啊！我不，我也要穿漂亮的白纱，捧著好多鲜，叫他们帮我拍得雾蒙蒙的，哇！一定给它很啦！”

第一次看到明娟，俗艳。再一次见到她，白衣飘飘，很有气质。

午后一，明娟在店里等家树等得心焦，一名中年女顾客却又不断来回翻著衣服，把她搞得很心烦地大骂：“你到底想不想买？不买就别脏我的衣对明娟的不悦，女顾客反击：“才翻几下，你凶什么凶啊！”家树在橱窗外看着明娟和客人大吵，证实了自己的疑，便微笑。

明娟先是惊讶，后耐不住盛怒，声斥责：“你忘了我生日？发什么神经啊？明明约好了，却让我等了整整两个钟，现在竟然还说这话？”

“老娘兴！你怎样？我现在就要──”明娟正很率直要泼辣起来，突地望见家树现在门，十分尴尬，连忙改变态度，对女客展亲切的微笑说：“我是说我要请你坐下，慢慢听我讲法国现在最行的服饰。”

“我什么时候说过？又忘记了什么？我看是不是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啊？”家树假装想起，又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说：“对喔！今天你生日！我真的忘了！”

明娟顿时发愣，呆了半晌才冲去拨电话。恼怒中带著哭调喊：“…家琪！”

家树一直在思考著，最后决定要展开行动。他知欣然还没回来，便偷偷潜她房里，翻了翻桌上的笔记本，找三张传真信对一下。

然后钢琴曲调“往日情怀”…明娟问：“这是我最喜的一首歌，你喜不喜？”

“你神经病啊！这样对人家，你什么意思？”家琪怒气冲冲地开门来，抓开客厅里家树手中的报纸。

家树得意地走至明娟前。明娟发起嗔：“搞什么啊！我都快饿死了！”

女顾客觉得这老板怪异透，忙不迭地扭就走。

“家树，你跟明娟吵架啦？男人嘛！应该让一让女生。学学老爸我，已经是天下第一忍者了！”

“他…他跟明娟约好要去吃饭过生日，结果迟到两个钟不讲，去了以后，满胡说八两句就走人了，让明娟莫名其妙地杵在那边，打电话跟我哭诉了半天！”

里的明娟仍不客气地说不停：“欧桑，请你仔细看看这些名牌的标价！”

前思后想，家树忍住怒气看着玻璃罐里的小鱼。冷静下来后，他忽然有了主意，拿起三张传真信自言自语：“好！把我耍得团团转，要玩大家一起玩，别怪我！”

家琪打断父亲说：“爸，人家在讲正经的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欣然谢谢你！”“你们是不是也在说密语啊？”“这可不能告诉你了！”…

正在有痛苦的明娟家树冷笑心想，这一定是他提早回来所以没派上用场的信。他看着鱼缸沉思起来，回忆慢慢涌现…

“你这是生意的态度吗？”

芳枝瞪了老伴一，谨慎地问：“家树，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讲。”

“我一个人怎么拍？你也要穿西装，打一个啾啾跟我一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