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孩的yan眶红红的，嘴chunjin抿成一条线，尽管他脸se臭得吓人，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那张连生气都很好看的脸dan给xi引住视线。

这样挨在他shen边坐著已经一个时辰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当然乖乖地继续陪在他shen边。只是，平常总是耐不住半刻沉默的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昨晚半夜偷爬起来学熬粥，此刻她好想睡，好困好困啊…现在这么安静，他温热的shen子又这么好靠，就让她偷偷睡一下吧…

唔，有水滴…下雨了？小女孩睁开了睡意蒙-的yan，发现自己从原本靠著他的肩膀小歇，变成现在整颗touhua到他xiong前，最后干脆趴在他tui上大睡起来。她没听见他恼火又尴尬的吼声，却gan觉到脸上有几滴凉凉的水珠子，巧巧地hua落到她chun边，她好奇地启chun添了添…是咸的啊。她仰著脸看他垂著的长长睫mao，发现水珠子是从他那双桃huayan里落下来的，她知dao那是什么，娘说如果一个人很伤心或是很痛苦，yan里就会有水珠子落下。她不常哭，姊姊比较常，每次姊姊哭，娘就会抱著她、轻拍她的背，嘴里哄著“乖，不哭、不哭”，然后亲亲她的脸颊。像是一zhong法术似的，只要娘这么zuo，姊姊通常ma上就不再哭了…

男孩伸手抹去了泪水，连带把脑海里爹醉得不省人事的景象给抹掉。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可得争气点…

“啊－－”颊边忽然传来ruanruan凉凉的chu2gan，男孩愣住，看着不知何时睡醒了的小女孩ying生生在他颊畔落下重重一吻！不guan他脸上瞬间窜烧起的火红，她又把小shen子埋进他怀里，大展双臂抱住他，一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嘴里像是在轻哄：“不哭、不哭，乖－－”

“你－－你干什么你？”

“你哭了，我哄你。哄完了就不伤心、不难过。这是娘说的。”

他僵ying著shen子想推开她，但不可否认的，这样亲密的拥抱实在很舒服，而自从娘过世后，他很久没被人拥抱过了…尤其是她又ruan又凉的小shen子jin窝在自己怀里，他竟有些…舍不得放？

“我－－我是男人！你是没chu阁的小姑娘！若让别人看见你这样抱著我，我就得－－”他就得负责了！

“你为什么伤心？”小女孩自顾自地继续拍著他的背，显然没在听他的吼叫。“你每次来吃粥，yan睛老是红通通的，你很爱哭呢。”

男孩脸上的火红降了温，口气跟著变冷。“如果你爹跟我爹一样，整天只知dao喝酒赌博，完全不顾儿子，你会不会伤心难过？会不会哭？”

小女孩偏tou，认真想了好久。“会。可是你爹为什么整天喝酒赌博，不顾你？”

小女孩的轻拍没停过，男孩发现这样缓慢的拍打竟渐渐平缓了他的激动。好奇怪，她明明比他小，却这样照顾他？

“自从娘过世，爹就整天赌博喝酒，王总guan叫我别生他的气，因为他对于我娘的死gan到非常愧疚，才会这样藉酒消愁。”男孩愈说愈小声，几乎是喃在嘴里。“如果爹不要整天为了宛在轩忙得天昏地暗，他就不会没察觉娘的病重，就不会当娘躺在床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却远在京城谈生意，甚至赶不及回来见娘最后一面…你知dao吗？我如果将来娶了妻，绝对不要像我爹那样，只顾赚钱，不顾家里！”

小女孩听得很专心，似懂非懂地又将他抱jin了些。“我知dao了，你别难过，我拍拍，不哭。”话说完，又是一个亲吻撞在他shi热的颊上。

男孩的脸又开始发热，想要斥喝她不懂男女之防，毁了自己清白，却又私心地不想推开她。她年纪小，自然不懂，但他可是已经十五岁的男儿啊，这样－－算不算占尽了她的便宜？尽管良心有点过不去，yan见四下无人，姑且容他自私一下吧…轻轻举起手臂环住她的腰，有zhong温柔的念tou飘进了他的脑海，跟著很快地冲chu了口：“干脆你嫁我吧？”

小女孩停了拍打，又一偏tou，想了好久。“你要玩嫁新娘的游戏？”

“不是！我是说以后！”男孩有点恼火，是气她什么也不懂，也气自己的脸红心tiao。“以后你长大了，你嫁我，我会很照顾你，不会像我爹那样。而且我还可以接你娘一起同住，你说多好？”也许他该为这两个吻跟拥抱负责，他向来敢作敢当、负责任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心里也喜huan我的话－－咳，我满喜huan你的，虽然你人又笨、动作又慢，可是－－所以，如果你也喜huan我的话，那不妨咱们将来就－－”什么叫zuo语无lun次，他今天总算懂了。“咳，所以，你喜huan我吗？”

“喜huan。”小女孩说得大方，苍白的脸上有笑hua。“如果你脾气好点，更喜huan。”

男孩睁著桃huayan瞪她，颊上的红只怕连山边的晚霞都比不上。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著的蝴蝶扣，心tiaoluan了节奏。“好…那咱们说定了。等你长大，我就娶你，还要送你一个宝贝，你可别忘了。”

你可别忘了…

悠悠转醒，梦里的人影也模糊散去。她睁开yan，gan觉心里有抹极淡的甜，是很熟悉的gan觉。这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