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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而今这个日华儿,竟…竟令他心跳加速。原本以为自己暂时厌倦了娇美的面容,想尝试点别的,但…该死,他都忘了她有半边脸长满胎记。尤其她一双略带忧愁而无邪的褐眸,几乎快粉碎他只亲近美女的原则,甚至,他忆起另一块石头的持有人…怎么可能?差别太大了。
“你很怕我?”莫尧皇轻佻地问,以掩饰心湖的波动。
“少爷是莫府的掌权人,高高在上。华儿不是怕,是尊敬。”她口是心非。
“除了‘少爷’二字,你没有别的称呼语了吗?”他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腕,惊讶她的手腕出奇地细嫩。
莫家没饭给她吃吗?养成她这身子。
或许是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差别,华儿羞怯的脸庞儿泛上霞红。她微力挣扎,却叫莫尧皇抓得更紧。
“你代白小昱而嫁,算是为我的妾,为何仍以‘少爷’称呼?”他恨她待他如陌路人,待尧学却像熟人。到底谁才是谁的夫婿?
华儿眼神迷惑,他应该巴不得娶的不是她,为何还要她…难道这是他折磨她的方式?
“少爷尊贵无比,我不过是妾,怎敢…”
“那尧学就不尊贵了?你直呼他的名讳。”
“因为…”华儿犹豫该不该说出实情。“尧学像…弟弟,所以会觉得…”
莫尧皇放了手,整个情绪因为一句“弟弟”降温许多。
他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
“帮我宽衣,我要就寝。”他得找话讲,找事做,才能抑止脑子不去思考情绪起伏的原因。
华儿打了颤,宽衣…这表示…不可能,莫尧皇绝不会看上她,他应该只是要上床睡觉。
话虽如此,华儿还是止不住手指的颤抖,把原本只需几秒钟的动作,拖长了数分钟。
论一般情形,莫尧皇早破口大骂,但今儿个他却兴致勃勃瞧她的迟钝。
愈看她,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愈强,为何?
终于解开第一颗扣子,华儿喘了口气,额头早已冒出细汗。突然,冷不防地,莫尧皇将她推倒在床上,丹凤眼几乎贴上她的脸。
她必须闭上眼睛,她不能看他的眼,否则…然而,她克制不了,深邃的眼眸暗藏排山倒海的诱惑,怎么办?她好像宁愿沉溺于他眼里,也不愿唤起仅存的一点理智。
他的眼,有曾经的熟练,这是她甘愿沉溺的缘故吗?
薄唇就要贴上她的,她手偶然间碰到腰际的香囊。
理智与情感同时清醒,她用力推开他。
“少爷…我…”华儿仓皇瑟缩到床的一角。
她懂了,这才是真正折磨她的好方法。
莫尧皇的表情搀杂迷惘与不舍,迷惘于自己的举动,不舍于即将拥有的唇瓣。
她合该是属于他的女人,却胆敢如此拒绝他。
他大可再压制她,然刹那间,清晰的记忆忽现。一张娇小沾满泪痕的脸庞,全身湿答答守在他的身旁,那张脸,逐渐与眼前的她重叠。
他心房大震,该死的回忆,现今弄得他神智不清。
他蛮横地拉她下床,一个人自顾自的、外衣也未脱,躺在床上呼呼作睡眠状。
华儿摸著疼痛的手腕,坐上桌旁的椅子。
她该庆幸。可是内心这种感觉却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多是惋惜。
惋惜什么?她不敢往下想。
她抚摸香囊。是的,她在等人,她只爱一个人…未久,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莫尧皇想宰了那些鸡,一大清早的啼声扰人清梦。昨夜他辗转难眠,视线总不由自主落在背对他睡去的华儿身上,直到月近落去,他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