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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清左右手交替捶着自己的肩膀,情绪恹恹的,嗓音中透着无尽疲惫:“你说这些病人是不是约好啦?你撞车,我跳楼,他点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晓清,你是医生,不是编剧,哪来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只是偶然聚在一起罢了。”欣欣的情绪显得有些高涨,忙了一天,语调竟然含着一丝轻快“呵呵,距离下班只有二十分钟啦。忍一忍,我们马上可以脱离苦海了!”
晓清头一歪,靠在欣欣肩上“床啊,我想念你,深切地想念你啊。”
“你酸不酸啊?”余中恒作呕吐状“一口文艺腔!”
三个人笑笑闹闹,你一言我一语,开个玩笑,抱怨一下,懒洋洋的,却非常真实。他们的话语虽然没有实际的意义,却充满了平平淡淡的温暖,丝丝缕缕融进空气中,使空荡荡的急诊室显得分外温馨。
胃部突然抽搐了一下,钟无依赶忙用双手紧紧按住,眼睛看着墙壁上的挂钟。额头上涌起细细密密的汗珠,越积越大。自从上次去过钟无依的办公室,也就是传说中的冰窖,欣欣莫名觉得钟无依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冷淡。仗着自己年轻活泼,她偶尔鼓起勇气与钟无依闲谈几句。钟无依每每给与回应,虽不热络,却绝不敷衍。
单纯的欣欣自觉受到一定的鼓励,信心激增,有时会偷偷观察钟无依的一举一动。在与晓清和余中恒闲聊时,欣欣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留意钟无依的反应,见她脸色有异,马上开口询问:“钟医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晓清和余中恒立即闭口,竖起耳朵,等待钟无依的回答。
“我很好,谢谢你关心。”钟无依放开双手,一手扶着病床,一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还有十分钟。做交班准备吧。”
“钟医师,你不舒服先回家吧。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病人了吧。”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急诊室的白色门帘“刷”的一声被拉开,一群人涌了进来。来势凶猛,急诊室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后退两步。
为首的护士见到钟无依,面露喜色,脆生生道:“钟医师,你在这里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交接班时刻急诊室没有医生。”
“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聊天!”严子越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进急诊室,大声地斥责护士和钟无依。
一见到严子越,钟无依突感自己头痛复发,胃痛加剧,再一次体会到前几天胸口闷闷的感觉。
他,真是阴魂不散啊。
在无处躲避的时候,只能直接面对。
“小李,什么情况?”钟无依首先向为首护士询问初步情况。
严子越的一声呵斥把小护士的七魂六魄震到九天之外,钟无依的一声询问又将它们拉回来。小护士颤声道:“枪伤,胸部两枪,腿部一枪。”
严子越喘着粗气,拉住钟无依的右臂,急急地补充:“胸部有一枪挨着心脏。你快一点!徐彻不能死。”
“先生,你先出去。不要妨碍我。”钟无依抽回手臂,用力压住自己的胃,努力平复声音“晓清,中恒,准备过床。欣欣,通知血库准备五包O型血。”
三个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清静了不到半小时的急诊室再度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