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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八年。珠子也很耐久,三五年才变黄,不能传宗接代就是了。”
这种小事,我也不去烦德璋。等屋子全部装修好,他诧异的问:“怎么主人房还这么破?”
“你是主人,你看该怎么个装法。”
“你也大多心,你喜欢怎么改就怎么改,别忘了将来你也住一半房间。还有,你的婚纱做了没有?”
我吞一口唾沫“我想穿纱太烦。”
德璋沉默一下“是因我结过婚,你不便穿纱吧?”
“是。”我直言不讳。
“那么穿浅色礼服。”他说。
掌珠说:“爹,这里装修了多少钱?”
德璋拍一下额头“对!我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订洋是谁交付出去的?”
我不好意思。“我。”
“你哪来的钱?都是我糊涂。”
我说:“难道我做了那么多年工,一点积蓄都没有?”
“怎么要你填出来?我明天就为你到银行去开个户口。”
一向我只知道赚多少用多少,如此的不劳而获还是第一次。感情是没有市价的东西,以前我赔着老本,正当要关门大吉,忽然有人大量投资,这种玩世不恭的尖酸思想现在也可以改掉了吧。我微笑起来、
“你笑什么?”德璋问“笑我糊涂?”
“你不糊涂。”我温和的说。
掌珠在一旁掩着嘴“蜜丝林像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我问。
“你一向都不是这样的。”她笑“蜜丝林最讽刺了,谁做错功课,倒不是怕挨骂,而是实在怕你的幽默感。”
我转头诧异问:“我竟是个那么刻薄的人?我倒不发觉。”
德璋说道:“周处的故事重现。”
我扬起一道眉。
“不敢说了。”掌珠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一生中的日子第一次充满快乐欢笑热闹,不由我不叹一声:命中有时终须有。
一日早上睡得迷糊,按到媚的电话:“把手指都拨断了,老天,你人在什么地方去?就算已搬到未婚夫家去,也该留个话。叫我在你学校横打听竖打听,都只说你不干了,好家伙,三个月内辞职两次,真厉害,终于有什么个张太太告诉我许多事,怎么,钓到金龟婿,连老友都忘记了?”
又是张太太,真多谢世上有这种人。
我说:“事情来得太快,我只怕是做梦,没敢说出来。他是一个很理想的人,没理由无端端看中我。”
“你又有什么不好?你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好,人有三衰六旺,你只是不习惯好运,慢慢就没事,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吃喜酒?”
“我不做主了,多年来什么都是我自己想法于,伤脑筋,好不容易有人照顾,他说什么我听什么。”
“好得很。”媚在电话说。
“你呢?”我问。
“我,我什么?”
“你的男友呀?”
“分手了。”
“什么?”我差点掉了下巴,心中像塞着一块铅。“媚!”我很懊恼。
她像是无所谓,声音很平稳。“有幸有不幸呵。”
我说“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都不过是因为他不爱我,或是因他爱我不够。”
“你看得那么清晰?”
“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