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的。”

“掌珠，你可有你母亲的照片？”我想起问。

“我早知你是个小表。”我说。

他们诺诺的答应。

掌珠快乐似一只小鸟，绕在我边转，我跟她说：“你的男朋友呢？吗不与男朋友去玩？”她说：“现在家又像家了。我喜这只瓶的颜。丝林，我想去一副隐形镜…爹一天只给我五元零用，怎么算都不够用，求你跟爹说一声。了衣橱之后，把杂锁迸橱内，我的房间看上去大得多。那张松木床真是漂亮。爹爹一直想要张真椅…”

“好像？”掌珠说“快好不好？”

最后她问：“你几时搬来住，丝林？”

“爹说我没可能记得母亲，除非我是神童。”何掌珠说。

“他呢，现在这屋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你拿去串了挂。”掌珠怂恿我。

我什么都说不来。

“不，真的我知她是一个妇人…但是爹与你一样，都说是我过，闲时想她，把东拼西凑的印象加在一起，设一个母亲的形象。”

都涩。话都不能说了呢？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求婚，他只说：让我们结婚吧。随后给我一记耳光。

“这也是你爹说的。”

掌珠说：“他叫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我既好气又好笑“对，你才离娘胎就知发与天然卷发的分别！”

“并不是，大约十

等了这么些年，我想：等了这么些年！在校园的光底下我忽然悲恸起来，像一个留级的小学生，等到家长来接的时候才放声大哭，我现在也有落泪的觉。

我好奇的问：“都说人老珠黄不值钱，这珠怕已很久了吧。”

“你快上吧，”掌珠焦急的说“快我的妈妈。”

“好像是明年。”我说。

“神童？你也可算是神童了。”我笑说。

“你当然是不记得她的相貌了？”

“你小时候糊涂了。”我笑。

我在书房角落找到一只锦盒，里面有一条断线的珍珠，我说：“掌珠，来看。”

我顺利地辞了职。

“不，我记得她有一卷发，很卷，仿佛是天然的。”

掌珠摊开手，她手指着枚钻戒，晶光四。“爹爹说：‘告诉她我是真的。’”

“家里的窗帘要换，都褪了，又霉又丑，我房里缺一盏台灯，摸黑足半年功课，还有厨房地板了问题…”

“他真的那么说吗？”我很动。

何德璋最沉默寡言，他只是歉意地微笑。

老校长说：“我很替你兴。”

很久，我说：“看样我的确又要辞职了。”

这倒稀罕，不过我不怕雷碧嘉，活人没有理由妒忌死人。

“不，这是我说的。”

“什么？”我问。

“请重串。”

“怎么？”我小心地问。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有诚意，被照顾是幸福的。我低下，一真气外，我完全妥协了，为了我的终。没想到我也这么关心我的终。原来我也是一个女人，比任何女人都容易崩溃。

我说：“三串。不知是谁的，怎么不拿到珠宝店去重串？”

我十分情愿。我把戒指缓缓的上左手的无名指。

把盒取到珠主店，他们很惊异，都说两百多粒珠颗颗圆，实在不可多得，尤其是那只钻扣，是四粒一卡拉的方钻，本已经是很登样的一件首饰。

我用两只手指拈着它在光下转动，据我的经验与光，这只戒指是新买的，三卡拉，没有斑，颜雪白，款式大方，是真正好货，价值不菲。这年正式求婚，又送上名贵礼的男人为数并不多。

掌珠把戒指脱下来给我。

“没有，一张都没有。”掌珠非常遗憾。

“爹说我一生下来她便去世。但是我却记得见过她。”

“这怎么可以？”我笑。

掌珠却犹疑一刻。

我变成何家的老妈于，天大上绑一块布指挥装修工人活。何家岂止窗帘要换，玻璃已十年没抹，厨房的碗碟没有一只不崩不缺，掌珠的床还是婴儿时期自漆木床，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五房两厅。

“你叫我‘丝林’，丝怎么可以与男人同住？”我微笑。

“爹说如果你要教书，他不反对，不过他说看样你也很疲倦，不如不教，替他煮早餐，他说他有十多年没吃过早餐，因为他痛恨中式早餐，而佣人老不好煎烟。”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嘎？几时？”

“好漂亮的珠，尚不止一串呢。”

“真好看！”掌珠说“多贵，爹说你的手略大，起码三卡拉的才会好看，果然。”

“小，你打算重串，抑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