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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半个月来有子虚的葯方和孙府众人的悉心照料,孙大少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不少。但看孙老夫人这般夸大,显然是故意要吓吓情儿,所以双成和子虚也很配合地点头,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看孙老夫人哭得如此悲切,情儿果然信以为真了,看得出她又是心疼又是内疚,斗大的泪珠不停往下掉。
情儿久久说不出话,孙老夫人干脆自己提出:“子大夫和双姑娘这一趟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请你回去探探彬儿,我心里和他们一样,也是这个主意。你就听我的话,别再和彬儿计较了,回去看看他吧。”
“老夫人,”情儿忽地跪下,满脸悲凄地抬起头。“既是婢子害少爷气出病来的,婢子自当回府看顾不敢怠慢。但倘若少爷病体康复,还请老夫人开恩,仍旧让情儿随侍老夫人左右吧。”
“这…唉,怎么说起开恩的话来了?”孙老夫人一脸为难,啼笑皆非。“孩子,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才好,如果我说,我从来没当你是外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情儿垂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装傻:“恕婢子蠢笨。”
“好吧,”孙老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么如果我说你和彬儿呕气,看在我眼里就像儿子和儿媳妇呕气,你懂吗?”
“还是不明白?”
“不,老夫人的厚爱婢子感激在心,”情儿泪眼迷蒙。“是婢子福薄,受不起。”
孙老夫人又叹了口气。“你实在顾忌太多了。成为孙家儿媳辱没了你吗?又或者说,是彬儿落花有意而你流水无情?”
情儿吓得直摇头。
“老夫人这话折煞婢子了!”她苦涩地说:“情儿以为,让少爷迎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也只是徒增痛苦。”
孙老夫人一针见血地问:“那么赵小姐、穆姑娘呢?彬儿难道就爱她们?”
“这…至少她们的家世…”
孙老夫人笑着摇摇手。“金陵孙家难道还须要靠女方家世来哄抬门楣吗?这不是理由。何况,我只问你爱不爱彬儿。”
“爱不爱少爷又有什么分别?”情儿显得既悲伤又疲倦。“少爷永远不会认真看待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金陵城里多的是名门淑女窈窕娇娘。”
孙老夫人第一次皱起眉头。
“情儿,你说这话实在看轻了孙家男子的至情至性,也低估了彬儿对你的感情。你在他心理的地位,绝不是随便一位名门淑女窈窕娇娘可以取代的,这你自己该最明白。”情儿只是低头不语。
“你固然是为了彬儿和孙家的名声着想,但是为什么你不想想你这一走对彬儿的伤害有多大?”
孙老夫人和蔼的话声中透着深深的智慧:“你太习惯自我牺牲了。可叹的是在这件事上,你的牺牲根本没什么意义。你一意孤行,可怜的是彬儿,他甚至连拒绝你牺牲的馀地都没有。”
情儿痛哭失声:“是情儿负了少爷,但为了孙家…”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好孩子,你过来。”
孙老夫人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牵引着情儿坐在她身旁。
“我记得你到孙家的时候,老太爷已经不在了吧?”
情儿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和老太爷的事你并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