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还是不当一回事。“双姑娘怕什么呢?子大夫定然有办法治好他的。”
子虚淡淡一笑。“我也没什么新鲜方法,只不过心病还须心葯医罢了。”
“倒也是。”孙老夫人点点头。“等会儿我就让情儿随你们先回金陵。他们小俩口难得吵架,我虽不知道原因,也总知道该怎么解决。”
“小俩口?”双成心中一动!“老夫人是说…”
孙老夫人又笑了。“我从没把情儿当外人看的。”
唉,若早知孙老夫人的心思,情儿怕也不至如此心碎了。
双成当下一叹,将孙大少与情儿吵架事件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孙老夫人。
才提到情儿为了孙大少被两个窑姐儿羞辱的事,孙老夫人已经听得气愤不已。
“这个彬儿,竟轻狂若斯!”说着又是一叹。“真难为情儿?…不过,这丫环头实在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和彬儿呕气。
子虚摇摇头。“老夫人有所不知了。情儿姑娘固然是为了大少不知自爱而痛心,但真正令她狠心离开的原因,还是她认为大少与她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才宁愿快刀斩乱麻,慧剑断情丝。
“没错,”双成也同情地点头,虽然不甚了解,仍把情儿的话倒背如流:“情儿说她不能接受大少风流放狼,也知道自己的身分不可能高攀,所以不如狠心分开,这样对大少或对她自己都好。
老夫人一怔,话声中有着异常的感慨:“唉,这妮子,一样也是心比天高,命薄如纸啊。”“只是这回情儿却想岔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又怎会不知?彬儿虽然轻浮放荡,但对她却真是用足了感情…否则又怎会给她情儿这个名字?情儿这样狠心离开,彬儿不知道有多难过!”
“是的,但老夫人,”子虚委婉地替情儿说话:“情儿姑娘的考量并不是为了自己。金陵风气久重门第,情儿姑娘若与大少婚配,势必引起许多裴短流长。她是不愿大少、乃至整个孙家以此招人非议,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大少固然伤心,但更痛苦的,只怕是痛下决定一刀两断的情儿姑娘。”
“唉…”孙老夫人眼中充满了爱怜疼惜。“这孩子,她无须为彬儿这样委屈自己的。”
“或许吧”子虚柔声道:“但是情儿姑娘深爱大少,就算再十倍的委屈,她一样会默默承受。”
孙老夫人动容了,深深吸了口气。“没有人能再让情儿受委屈。春红,把情儿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门外侍候的丫头马上领命而去。
子虚又问:“老夫人既然有话和情儿姑娘谈,我们是否须要先行回避?”
“不,情儿这丫头也固执得很,待会儿还得你们从旁帮着劝劝她才行。”
不一会儿,情儿已经娉娉婷婷随着春红来到堂前,她对着孙老夫人深深一福。
“情儿给老夫人请安。”
“快起来吧,情儿,”孙老夫人爱怜地对她招招手:“到我跟前来。”
一月未见,双成这才知道孙大少固然凄掺,但情儿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美丽的双眼,想来不知为孙大少流了多少泪水,红红肿肿、水水盈盈的,好不可怜;那苍白清瘦的脸庞,失去血色的唇瓣,在在都能看出一个月来情儿的内心受到什么样的煎熬。
孙老夫人轻轻地握住情儿几乎皮包骨的双手,慈祥地端详着她。
“好孩子,你消瘦了,瞧瞧你这身子骨清减成什么样子,我竟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