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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待这趟返回伦敦的旅程。
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告诉自己。毕竟她在魏家堡的这几天过得并不愉快。最近两天可说是多灾多难,被迫喝下难喝的葯茶不说,还丢掉一份好好的工作,差一点遭到强暴和侥幸逃过绞刑。上午又在树林里遇到盗猎者。
在危机四伏的乡村生活之后,伦敦的生活无疑会是怡人的调剂。
乐观地想,她设法获得了一份报酬优厚的新工作。如果能撑到领薪水,她就会有足够的钱替自己和妹妹租一栋小房子。如果她小心,说不定还能剩下一点钱来投资另一艘货船。
不,绝不再投资货船,她叮咛自己。这次要投资别的。也许是房地产。房地产总不会凭空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吧。
钱一到手,她就要把黛芬从学校接回来。
她不知不觉抓紧椅垫。这些梦想能不能实现就要看她保不保得住担任施迪生未婚妻这份新工作。她绝不可以做出有害这份工作的事。她必须随时随地保持专业态度,尤其不可以再跟她的新雇主热情拥吻。无论迪生在身旁时,她的心跳有多快,她都不可以再犯下那种致命的错误。
迪生的效率惊人,已经跟蕾蒂谈过了。不出他所料,蕾蒂一口就答应当爱玛在社交圈的保证人,显然视之为绝佳的新娱乐。
“葛小姐,”魏巴瑟在门口轻唤。“我就猜可以在这里找到你。”
爱玛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露出礼貌的笑容。“日安,魏先生。”
他一脸关切地走进书房。“听说你和大部分的客人一样今天就要走了。”
“是的。我的未,呃,未婚夫决定我们应该返回伦敦。”她得赶紧改掉一说到未婚夫就口吃的毛病。“他觉得他应该处理一些紧急的公事。”
巴瑟苦笑一下。“用不着转弯抹角,葛小姐。我知道突然宣布订婚一事对你的生活造成一些混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先生。”她笑容不变地说。她受雇演戏,就得尽力演好。
“得了,葛小姐,我很了解你为何及如何被扯进这困境里的。”
她困惑地蹙眉。“我看不出有什么地方。”
“那么你恐怕得面临严酷的觉醒了,葛小姐。”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魏先生。”她僵硬地说。
“我认为你懂。你是聪明人,葛小姐。你一定明白你的新境况有多么岌岌可危。”
她努力维持住平静茫然的表情。“你那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巴瑟走到隔壁窗前,表情凝重地望着忙碌的前院。“他们都急着赶回伦敦。人人都想抢在别人前面散播柯契敦遭枪杀身亡和施迪生突然宣布订婚的消息。”
“社交界本来就喜好蜚短流长。”她不带感情地说。
“的确。”他微微转头,怜悯又深感遗憾地看她一眼。“我为你的不幸困境感到自责。如果我这个主人够尽职,你就不会受到柯契敦的騒扰,也不会被迫以暴力手段自卫。”
她瞠目以对。“你是说你认为是我枪杀了柯先生?”
“我绝不会想作那种指控。”巴瑟绷紧下颚。“柯契敦是罪有应得,我认为他死有余辜。但愿你没有被牵连进这椿命案里就好了。现在我担心你会因自卫而试凄。”
“但这件命案跟我毫无关系,我的不在场证明跟魏家堡的城墙一样牢靠。命案发生时我和施先生在一起,他昨夜已向你的客人解释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