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一次吴心禅搭余佑达的车回去时，下车站定在住的楼下，余佑达转车要离开，吴心禅却叫住了余佑达。“我的电脑…好像有怪怪的。”吴心禅很小声地说。

“对你也会好一，”吴心禅勉对方懿蕙微笑，略尽打气。想说些什么话，都是多余。可以走的也是受尽折磨后逃去解脱，不能走的总是有不能问的苦衷理由，没有值得鼓舞，也没有需要安。

“不会有人喜我的。”“不知。”“不可能的。”“…”“你会喜这样的女生吗？你会吗？”“…”“人家一封简讯传过来，我就要过去脚张开开，我现在拍的照比我从小到大拍过的照片还要多，我上的刺青就像会繁的烙印越长越大块。怎么可能有人会喜这样的女生？你吗？你会吗？”

“找不到喜的房还是舍不得钱租赁，住来也没关系。”吴心禅靠在方懿蕙上哭，很想说你不要走，你是我在南港都的最后一个朋友了，但是声音哽咽说不来，只能一直哭一直哭。我们都同病相怜，只是相逢何必曾相识。

相较之下，接送吴心禅的余佑达互动就多了一，仅只于多了接送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本来吴心禅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了不起，虽然以前余佑达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

“老公被调去外国总公司驻地支援，还要教育训练学新技术，好几年都没办法回来。与其年节搭飞机探视，不如跟着一起搬过去住，一家人有个照应也好。”吴心禅环顾方懿蕙家里四周，家已经大分都盖上遮布或是胶防尘。

有一天余佑达有事，吴心禅自己走路回租屋住。不是很远的距离，但是完之后一个人的归途突然变得很寂寞，只是从一个空屋一动到另外一个空屋，里面偶尔有人却来来去去。

“可是上次也是你换的耶，哪有这么快又坏？”也就罢了，更换零件哪有办法？吴心禅忍不住微有嗔词。“…唔，我上次没有换。”余佑达顿了一下，还是诚实地招认。“那怎么办？”“…我下次来帮你换。”余佑达转过，房间里面的吴心禅已经脱掉上所有的衣服。

吴心禅的刺青是刘继朗的杰作。这段时间刘继朗又在她的翘刺了新作品，每次完刘继朗在端详她的然后研究肌线条，思索着下一个作品又该怎么合表达神采，那个时候吴心禅都会觉得自己只是个被炼豢的人型而已。

“我下次来帮你看。”望着余佑达离去的背影车灯，吴心禅不知为什么开始有期待。手机的简讯声响起，打开阅读，是方懿蕙发来的告别信。“这么突然要走？”吴心禅问方懿蕙。“不突然，已经计划一阵了。”方懿蕙坐着轻轻啜一茶。

“房找到卖家了吗？还是委托房屋仲介理？”吴心禅好奇问。“不卖啦！”方懿蕙环顾房屋四周。“如果哪天有勇气再回来，至少要留一个熟悉的地方落脚。”“嗯。”吴心禅望着方懿蕙。方懿蕙拿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在你毕业前如果方便的话，随时迎你来这里走走坐坐，也当是帮我看家照顾。”吴心禅眶有。“好。”静静地收下钥匙。方懿蕙走到吴心禅旁摸摸她的发。

天气炎但是偶有微风过，那就有如几许清拂，静谧惬意。手边搁着一本庄，实际上只是午睡而本没翻页阅读。朦胧间暑风带起几张书页，依稀可以独到几句。泉涸，鱼相与于陆。相呴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要换零件了。”余佑达对吴心禅说。

“我是不是很丑？”“…”“那我是不是很贱？”“…”“你看，我上的刺青越来越多，图案越来越…那个，不会有人觉得这样是好人家的正经女生。”“你就已经不是。”吴心禅心里黯然。

“什么问题？”“…不知。”我知的话还要问你吗？“…”余佑达了一下油门，吴心禅知他不耐烦要走。

方懿蕙忽然想起少年时代的某年夏天，躺在苗梨县一个朋友日式建筑老家的木地板走廊上，午后的光被屋檐遮盖斜斜地映在廊边栏杆无法再一步。

吴心禅惊觉失态，神移向别方，还是被方懿蕙全收在里。“离开也好，也许换个环境，小会好一，”方懿蕙淡淡笑着，表情却有愁苦。

忽然觉得靠在余佑达的背膀后面那一段路程，虽然只是那么短暂的时光，却是唯一一个有温度的依靠。吴心禅蹲在路旁边一直哭一直哭，好像泪完里面的污秽和孤独也会跟着完。

而且那一场秀更是让她在心里杀死余佑达无数次，但是现实生活毕竟就是傀儡般控在他的掌握间，不刻意奉承至少也不要惹得罪他。

本来温馨拥挤的小空间，现在看起来有冷冽空虚。小自己坐在地上低画图，偶尔抬望过来，小小年纪的她表情却有孤僻鸷，神相对让人不由地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