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哥，你从小就对我不好，不够好。”

“家里的伙也不好，只有米糊糊。虽然……哥会把幼儿园的心带回来给我吃，但是……”

刺得他眶发酸，刚喝下去的，上变成泪珠，要掉不掉。

“可是跷跷板要两个人才能玩，我一个人……都玩不了……”

“怎么会？小果怎么会坏？”

“哥知。”

在书房里，姜果对他说，自己觉丧尸病毒发作的全过程。

“你……你还欠我很多，还没有全补上。”

又怎么会跟在他后，一跟就是二十年？

姜果

“我只是，想让屹哥多可怜我一，多愧疚一。”

他太害怕，自己会被霍屹丢下了。

姜果分明是在无理取闹，霍屹非但不恼，反倒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姜果哭丧着小脸，解释：“我知，屹哥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屹哥对我有愧疚、有可怜，我就不会被丢下了。”

“等长大一，我想着，总算能跟哥一起上学了，结果……”

“我跟着屹哥，也过得很好，吃饱穿，没有烦恼。”

发作起来，也没有那么夸张。

可是姜果顿了一下，偏偏过了这几年。

“所以我一直夸大其词，一直说那些话，一直说我过得有多苦。”

。”

“我一整天都见不到哥，只能自己一个人，无聊地玩玩。”

大冬天的，天亮得晚。

在这里，他说自己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心是给他解馋的，又不是给他吃饱的。

“这样一来，四十分钟都不够，我要等一整天，才能见到哥。”

“没多久，哥上了初中，又和我分开了。”

霍屹面不改，仍是温和地了，轻声附和：“对，哥欠小果一辈。”

“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走掉。”

“是啊。”霍屹笑着，摸了摸姜果的脑袋，“小果好可怜。哥不在，只能和你的同学一起玩，玩得满大汗，还玩到吵架。”

霍屹目光了然，抱着他，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他这半生，被父亲丢下，被母亲丢下。

“虽然哥每节下课，都过来找我，但是……”

“对不起。”

“我好怕……我太害怕了……”

他回过，又喊了一声：“屹哥。”

姜果却问：“我是不是很坏啊？”

“但是每次都是哥吃了一半的，分量也太少了！我从来没有吃饱过！”

他歪了歪脑袋，依偎在霍屹怀里。

“嗯？”霍屹问，“还有什么苦没说的？”

“嗯，是哥不好，饿到我们家小果了。”

“其实没有的，屹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清晨六，天际边才现一抹淡淡的亮光。

姜果越说越起劲，越振振有词。

他们的日，才算是了最为灰暗的时期。

姜果悄悄抬，看了他一，见他面如常，才放下心来。

“屹哥！”

只有霍屹这个半路哥哥一直陪着他。

“这是你欠我的。”

姜果大声控诉：“结果哥去上了小学！我又和哥分开了！”

“但我就是很孤单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要等四十分钟，才能见到哥！”

“初中放学又那么迟，我还要在学校门，一边玩跷跷板，一边等哥。”

“等我好不容易上了小学，哥又上三年级，搬到另一栋教学楼去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天边。

他的那小心思，霍屹怎么会看不来？

“我很怕……”姜果，“我很怕我会死掉，很怕屹哥会不要我，所以我……”

他知姜果的害怕，也知姜果的恐慌。

望着那亮光，却忽然觉得有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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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霍屹的父亲下岗，姜果的母亲离家。

姜果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霍屹对他的亏欠。

“我多可怜啊。”

霍屹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哥知

他只是……

姜果要真是觉得，跟着他过得苦，早就收拾包袱跑了。

其实他本就不知，这是不是病毒发作的症状。

“再后来……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