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德也意识到有些过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下来，但立场没有退让：“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是蜘蛛侠他不一样，你知吗？”

门外来的风轻轻掀动了收银台上那几张开业优惠券。贝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转看向奈德。

话音将落，餐馆里的空气陡然凝重。

“他是我见过的最……最了不起的人。”

“抱歉。”

声哗哗作响。

贝莉没再指责谁，她能理解奈德，她也同样把蜘蛛侠当成某神寄托。

奈德把嘴里的甜甜圈咽下去，小声嘟囔：“是他先说蜘蛛侠不好的。”

“我知。”奈德叹了气，肩膀垮下来，“我就是……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对蜘蛛侠那么在意，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当然不认识他，但我知他救了很多人。你知皇后区的犯罪率因为他下降了多少吗？你知他挡下了多少次差伤到普通人的爆炸吗？你打开小蛛蛛在哪里app看看，上面每天有多少条‘蜘蛛侠救了我的狗’‘蜘蛛侠帮我抢回了钱包’这样的帖。”

“你说他没那么好，那请问，你了什么？”

彼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理讨论：“我只是觉得你们把他捧得太了，你们又不认识他，怎么知他没有让人失望过？”

想象一下吧！当你在异国他乡讨生活，每天都有面对油烟、账单、时好时坏的天

但彼得·帕克是谁？

奈德慢慢转过来，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边。他眨了眨，语气困惑：“你刚才……是在说蜘蛛侠的坏话吗？”

贝莉看着他的侧影，忽然觉得那个抱着秋衣孩气笑容的彼得，在这一刻变得很远。

他最终只是一句幽幽的抱歉。

他当然知蜘蛛侠救过很多人，也知蜘蛛侠存在的意义。但是当所有人都在赞蜘蛛侠的时候，那个藏在面下面的、满伤疤的彼得·帕克，似乎就真的不存在了。

贝莉站起，想说“不着急”，但彼得已经推开后门走了去。

蜘蛛侠那么好。

“你说得对。”

所以他只是站在槽边，把那个洗好的杯倒扣在沥架上，然后转过来，一个依旧有些木讷的笑：“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把后院的门锁换了。”

话一，他就后悔了。

奈德放下手机，坐直了。

他放下杯，声音在两个粉丝的狂讨论中显得格外突兀：“我是说，他肯定也犯过错，也许……还有很多人因为他受过伤。”

奈德坐在那儿，鼓着脸不说话。

可他从不是神话，他只是一个住在阁楼里被宿命遗忘的普通人。

“……某人刚才好像有过分哦。”

贝莉完全愣住，她没想到奈德会说这么重的话。她看向彼得，后者还坐在收银台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微微抿。

彼得从脸上扯来一零星笑意：“我不了解他……也许他确实是个好人。”

他说完站起来，把喝完的杯拿到槽边，打开龙冲了冲。

但他甚至没有资格开喊疼。

彼得内心情绪翻涌。

“他又没有恶意。”

他想起梅姨的墓碑，想起被遗忘的友情，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他拼了命去的事情，在别人里是传说，是神话，是能让两个粉丝争相讨论一下午的光辉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