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过了许久，低沉的声音才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不过那并不是打的事情。

洛裘盯着楚凌沉的睛低笑。

“孤需要一些别的安神方。”

“寒夜之中，孤舟同行，授人以柄。”

不同行，便只能杀之以绝后患。

他眨了眨，明明姿态没有变化，脸上的表情却可见的僵了起来。

望舒。

他没有呼，也没有眨。

洛裘放下手中莲香，宽袖拂动，朝着楚凌沉行礼。

寂静中，沉默蔓延。

楚凌沉会作这样的选择，他虽早已猜想到，但仍然觉得有些奇妙。

楚凌沉皱着眉：“往常的安神香，对颜鸢的效果似乎有些反常。”

既然主君主意已经落定，他为谋士，自然只能忠君之命，为君筹谋。

县丞之女尤可握于指间，定北侯之女却不是指尖的玩，这原本也并非二择其一的局面，他为人臣，自然要为他谋划，就不得不提醒他，此之凶险。

良久，楚凌沉冷漠的声音才响起：“你是想说，孤与她，并非一路人。”

就如同沟里无法开朵。

洛裘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

“属下不敢。”

普通人闻之应该是昏沉睡，但颜鸢的表现却如同醉酒，不仅神情反常，还胆大妄为，简直……

楚凌沉久久没有声。

洛裘：“陛下？”

阮竹连夜为颜鸢整理着衣裳。

洛裘：“嗯？”

“陛下当真想好同路了么？”

她把颜鸢的衣柜从里到外翻了无数遍，终于从里选了几件心仪的，捧着到了颜鸢面前：“娘娘快试试，看看明日侍寝穿哪个合适？”

烛光映衬着他的脸，睫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楚凌沉沉默了片刻，：“除却安神香，你可有别的安神之？”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置自己于险地，却仍然不想杀之人么？

“属下只是想提醒陛下，颜侯之女与县丞之女截然不同。”

第99章 侍寝之日

她常居光明，而他的世界却独独没有这东西。

“嗯。”

“也罢，皇后娘娘本就对陛下钟情已久，有情总比无情好。”

祭祀回程时，车上他也曾经过一些安神香。

“明日便是初一，属下就预祝圣上新婚之喜了。”

洛裘抬起，里闪过一丝锐气。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没有想到方才还一脸冷漠淡定的帝王，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脑海里回想起零碎的片段，楚凌沉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