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并非坐井观天，而是见过天空却画地为牢，上过云端的人被折断翅膀，落泥沼之中。

邱遇猛然抬。

邱遇只恍恍惚惚听懂了这一件事。

习武之人经过层层考察选，才能谋个营生，更何况是天的近卫。

邱遇是楚凌沉的亲卫。

也知他想要说些什么。

他像是了激烈的角力似的，急促地呼一气，嘶哑着嗓音：

“圣上已经下了御旨，将属下赐给娘娘，属下便是效忠于娘娘的。”

方才她早就想明白了，横竖她欺瞒楚凌沉的不止这一件事情，更何况……侯门将女会武功，被揭穿了又能怎样？

颜鸢看着他的睛，低声：“你是他的亲卫，如果想要履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不知其由，也无从辩驳反抗，便脆屈膝跪了下来。

他必定曾是个骄傲恣意的人。

方才那一剑，虽然他和尘娘谁都没有提起，尘娘不会武功或许还只是怀疑，但是邱遇不一样，他必定是看得一目了然。

她想了想，轻声：“只是觉得，你是一张良弓，本不该被藏起。”

邱遇低垂着颅，肩膀佝偻，如同一只斗败的猎犬，灵魂像是要陷泥尘之中。

“方才所见，属下心中确有疑惑，但，从未想过卖娘娘。”

“娘娘可是嫌弃属下……残无用？”

她不想收留他。

颜鸢便在他的目光下踟蹰了起来：“本只是……”

颜鸢讶异：“你怎么会这么想？本自然不是嫌弃你啊。”

她知他有话想说。

她想要送他离开。

她不提，他也不问。

多就是再被楚凌沉狠狠吓唬一番罢了。

邱遇像是一只大狗，默默地跟在颜鸢的后。

颜鸢有些无奈，也有些觉得好笑，只能任由他跟着，一直到了御医院的门。

颜鸢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到面前人大的人忽然跪了下来。

对一个亲卫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忠诚，他若去和楚凌沉告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不代表秘密还是秘密。

如今力所能及，总想托他一把。

太落下时，颜鸢离开御医院。

一时间，说不清的失落就像，慢慢覆盖淹没全。

“邱侍卫？”

颜鸢打发了尘娘先回望舒，而后转望着邱遇：“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

她太过清楚这样的滋味。

压低的声音，就像是砂石磨过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