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是个真的恨铁不成钢的忠臣。

禁军远在佛骨塔周围，皇帝的亲卫刚刚押送臣离开，所有人只能睁睁看着尉迟老的短刀即将刺天的。

只想要殉于死谏，青史留名。

他的睛已经被血糊住，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就像是笼的困兽，顷刻间匕首已经快要抵达楚凌沉的腰腹。

正在死去的不是前人，而是他自己。

颜鸢回问楚凌沉：“他没有在你的名单里吗？”

颜鸢的指尖纤细白，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手指，却在刚才的一瞬间爆发了不可思议的力气。

纱亭前万籁俱寂。

这样的目光她也是见过的。

“诛杀忠良，倒行逆施，昏君……”

颜鸢：“……”

楚凌沉眨了眨，抬淡：“没有。”

尉迟老很快就被赶到的禁卫压制，他拼命挣扎嘶吼，豁了老命咒骂楚凌沉昏庸暴戾，罔顾人，幸佞。

寂灭的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哆嗦着响起。

尉迟老的歇斯底里慢慢静止。

楚凌沉既然心积虑布下天罗地网，没有理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唯有的可能就是，前的这个老并没有与那些人合谋。

就连楚凌沉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在不久之前，才鉴秋宴上，在那艘着火的大船上，他也是用这样看待死的目光望向她。当时她看不懂他的神，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那是一站在悬崖边上的野兽，看待这个世界的隔阂。

颜鸢看着他，燃起一恶意，而她并不想压抑它。所以她又回到了老和尚边，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把那盏莲灯又捧了来，托举着莲灯走到了尉迟老的前蹲下了。

再没有比这更加讽刺的了。

那是尉迟尚书，他抬起来，脸上已经带了癫狂的笑容，忽然间捡起地上的短刀，疾步朝楚凌沉冲了过去！

楚凌沉的目光落在颜鸢的上。

“圣上！！！”

颜鸢看着他的睛，轻：“尉迟大人说本罪孽重，了这灯也要亡国，那尉迟大人灭了这灯重新燃如何？”

谁都来不及反应。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楚凌沉低着，视线还落在她的指尖上。

他不是为了潜藏的目的，他是真心觉得武将守疆是造业冤孽，并且心甘情愿成为了别人的刀。

是因为将门么？

“快！保护圣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红裙挡在了楚凌沉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尉迟老的手腕狠狠甩开！

他显然已经是不想要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