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侯夫人看着颜鸢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说得轻巧！”

“他怎么了？”

颜鸢低着，细细品味了片刻母亲的用词，在心底叹了气。

昏庸无，荒无德，绝非良。

“好什么好。”颜侯夫人低声啜泣，“还不如不回来，起码不用被送去。”

皇帝对她情重，力排众议带着她回朝，短短三年间把她扶上了贵妃的位置，连带着她所有的族人也都犬升天，全成了朝中的新贵。

就因为这样，终究酿成了后来的祸事，因着一次军令任务，险些把命丢在了边关。

那个县丞的女儿，就是如今冠后的贵妃。

颜鸢想了想，安抚颜侯夫人：“母亲，我晏国近些年来积贫积弱，可能有人故意散播恶言也未可知。”

“嗯？”

“嗯？”

颜侯夫人沉默许久，才咬牙：

颜鸢本来是想安母亲，却不想反而是火上浇油，颜侯夫人的泪越掉越多，哭得整张脸上的妆容都了。

“他昏庸无，荒无德，绝非良！”

“可圣上心中早已有了心仪的皇后人选，你又何苦，去他的中钉？”

她的母亲是先帝的太傅之女，清世家的小，是能够把《女戒》《女德》倒着背的那名门闺秀，要从她中听到这样程度的指责，看来当今的这位圣上的名声可真是相当不怎么样了。

颜侯夫人睫微垂，似乎是忍了忍，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当今圣上他……有个从关外带回的女，是他的恩人。”

晏国与相邻的晋国纷争已久，三年之前因着两国界发生了天灾，民不聊生，晋国便派了使者前来求和。也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法，竟然让皇帝答应了亲自去到两国边境和谈。结果御驾于山中遇袭，险些命丧雪原，万幸的是他在重伤之际被当地一位的县丞女儿所救，才终究没酿成大祸。

她顿时手忙脚去：“也没有什么大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一个手指都没有少呀。”

哪里是调养？

那是三年之前的事情。

当今圣上楚凌沉七岁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幼儿寡母坐镇堂，这朝野上下早就已经成了一锅粥，昏君暴君的罪名到底有多少能够真正落在楚凌沉上的，其实也是不一定的。

第6章 谈心

“皇帝他……”颜侯夫人言又止。

“恩人？”颜鸢好奇抬。

那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颜鸢觉得额上漉漉，抬起，才发现是母亲的泪落到了她额上。

颜侯夫人：“是，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