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裴璎为救自己杀到宪台大牢，吓得狱卒丢了佩剑磕请罪。萤怨她大动戈，不过是走走过场，几日就放来了。裴璎却冷了脸，拽着自己往外走，“我不许！谁的狗苦计！我就是不许！”

那时候，日月都好，风雨皆。

“老师，殿下真的过您吗？”

防备让她警惕，萤带了怒气回问她：“庄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好些事情，虽已过去多年，却还是清楚印刻脑海中。譬如尚书苑中冬雪彻骨，裴璎解了披氅为自己穿

她的手很柔，圈住自己时也不用力，似是确信自己不会躲，只轻轻从后抱着，下抵在脖颈间，轻嗅，轻吻，如雨，细致无声。

年少的裴璎撒，“阿萤，我费了好大劲才来见你的。”

话问，梦境轰然坍塌，裴璎的脸，还有庄语安的脸，连同墙，亭台楼阁，都一齐陷落，周遭升起无穷的雾尘埃。

萤本不想与她说话，但听她提及元淼，气冷冷：“庄语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学生好奇，这世上千万人，许大人为何这般执着殿下一人？哪怕到了如今地步，宁愿委曲求全也要跟在殿下边？”

第一次，收到裴璎制的香，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两株淡紫的鸢尾。裴璎笑嘻嘻，牵着自己的手去摸那歪斜，“阿萤你看，这朵是你，这朵是我。”

渐渐地，那里迷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没来由的气。萤听见，庄语安放缓了声音，久违地唤了一声“老师。”

萤停步转，看到她近前，压低了声音：“许大人，许知事，许萤，你在殿下面前委曲求全，当真是卑微到了极。”

怎地一来又吵起来了。”

距离很近，近到萤能将她里愤怒与憎恨看的清清楚楚。她却不太懂，不懂庄语安为何这么恨自己。

第一次，裴璎装病，只为陪自己过中秋，还带了好多好多御膳房的心，一个个摆来，傻呵呵笑，“阿萤你尝尝，若是喜吃，下回我多让她们一些。”

庄语安总是这样，说话像在打哑谜。萤不耐，看她大笑过后离自己更近一步，怪异低语：“我说的话，大人当真听去过吗？”

庄语安盯着她，一字一句：“许萤，你可曾睁开看看，如今的你是何等模样？”

萤沉沉闭，终于睡过去。

萤早习惯她不唤自己老师，也习惯她冷嘲讽，心里不屑，甚至一句话都懒得回她，转离开。庄语安却在后面气急败坏，大喊一声：“许萤！”

庄语安近前，“我是想说，许大人这般聪明的人，难看不殿下心中所想？”

怎会没过呢？她想。

第一次，裴璎带自己去华严寺上香祈福。佛像前，她牵着自己一起跪下，执手燃香，合掌叩拜，一连三次。

月儿弯弯啊，星河闪闪，萤低吻在她额上，心里畅快满足，幸福的就要飞起来。

“你与殿下之间，当真还如从前一样吗？还是说你心知肚明，却不肯放手。”

似是听到极好笑的言辞，庄语安闻言忽然大笑，笑到捂住嘴，有泪滴从角飞，“许大人，你猜我想说什么？”

萤皱眉，厌烦她日复一日的挑衅，懒得接话。庄语安却不放弃，又：“许大人月余没来启祥，好不容易来了，却是为了元淼这个无关要的人求情，不是平白惹殿下动怒吗？”

“我想说什么？哈哈！哈哈！我想说什么？”

萤后退半步，庄语安执拗地跟上来，退一步，她跟一步，那双满是憎恶的睛越来越近，近到许萤能在她中清晰看到自己。

您现在阅读的是《重生在与公主决裂前_猫一》第22页

萤闭，又想起很多很多第一次，如凉夜繁星，次第在心中亮起来。

言语里的细微笑声，随着尖酸的字句落萤耳里，她听到庄语安问自己，“四年了，学生实在想问一句，如今大人心中当真还觉得，与殿下的决裂不过戏吗？”

“老师，殿下真的过您吗？”

上，又或是夜寂寥，赴约时久等无人，却在失落时被裴璎从后抱住......

醒来时天光晃，日光裹着雪亮光冲屋里，萤半醒未醒，察觉已经天亮，睛却怎么都睁不开，沉铁般压着，艰难睁的片刻，她又想起梦里，庄语安那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