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沉片刻，“永镇？正好。同路吧。”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一个掌大的白玉小瓶。瓶温，雕刻着玉华特有的云纹，瓶着红绸。

沈昭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陆青荷背上的布袋，“你们要去何？”

沈昭仿佛没听她话里的那怨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向她行动间依旧透着僵和虚弱的 。

她脚步还有些虚浮，却迫不及待地跟在陆青荷边，像只刚放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

“不是药！” 林蝉挣扎着坐起，靠在床，睛亮晶晶的，

林蝉这才回过神，接过那温的小瓶，指尖能觉到瓶内里药粉的细腻。她抬看向沈昭，对方的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蝉愣住了，看着那递到前的白玉瓶。凝玉生肌散？玉华的疗伤圣药？

回来的草药，闻言也不抬，“叫魂呢？药在炉上，自己喝。”

陆青荷看着她这梳妆过程，嘴角了，最终只是摇了摇，“走吧，磨蹭鬼。”

她动作麻利地上自己那布裙，又将那面带着裂痕的木质傩面仔细系在腰间。

心那小小的怨气和酸涩，像是被这温的白玉瓶轻轻一碰，啪的一声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情绪，有，有涩，还有不知所措。

林蝉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连屋内的药香都明媚了几分。

看到相互搀扶着走来的两人，沈昭脚步顿住，眸落在林婵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她似乎刚从远赶来，风尘仆仆，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没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玉冠束发，只用一简单的青布带将墨发束在脑后，显得少了几分冷，多了一丝匆忙的烟火气。

刚走到巷，一熟悉的影，恰好迎面而来。

“啧，玉华的好东西啊。算你还有良心，知是自己造的孽。”

陆青荷终于抬起，斜睨着她，“就你这风就倒的样儿？省省吧，回再厥在半上，我可没力气把你背回来。”

是沈昭。

陆青荷看着她撑的样，叹了气，把手里的草药丢簸箕，“行吧，祖宗。我陪你吧，不过丑话说前，走不动了别指望我背，自己爬回来。”

她特意……回去拿的？为了她后背那被她自己剑气划破的伤？

“我能走！真的！” 林蝉急切地证明，掀开被就想下床，脚刚沾地，一阵眩袭来，她赶扶住床沿，脸又白了几分，却倔地不肯坐回去，“你看，站住了！就是躺久了有虚…去走走，晒晒太，保好得更快！”

“躺得骨都锈了！我就是想……去透透气！ 我听着外面好闹，今天镇上是不是有集市啊”

林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哟，这不是沈仙长吗？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 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刺。

“给你的。” 她将玉瓶递向林蝉，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前几日那居临下的觉。

那意在心里慢慢化开，冲散了最后一丝别扭。

于是，去往镇的路上，便现了略显奇特的三人行。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苍白的脸，她随手拿起桌上半截烧焦的柳枝，对着模糊的铜镜，胡描了描断眉。

“谢谢。” 她低声，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玉华的凝玉生肌散，对外伤，尤其是被剑气所伤的骨愈合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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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里的青石板被雨冲刷得净，墙角苔藓翠绿，一切都显得生机。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替林婵接了过来，手微沉，手生温。“行了，傩婆，收着吧，省得留疤，以后傩舞吓着人，不过这玉华的好东西，可不常见，等会分我，反正你也用不了这么多”

“集市，采买药材。” 陆青荷答，又瞥了林蝉一，“顺便带这闷得快长蘑菇的傩婆透透气。”

两人推开医馆吱呀作响的木门，初夏上午温煦的光和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扑面而来。林蝉了一气，只觉得连肺腑都舒展开来，多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

陆青荷在一旁挑了挑眉，看看沈昭，又看看有些发怔的林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