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今年自杀过两次，但都被抢救回来了』

“我平时要学习，再说吧。”

行至中医院后面的小区门，黎予刹车，双脚稳稳撑住地面。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一路上绷得有多，肩膀都有些发酸了。

片寂静。与耿星语见面带来的那短暂轻松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如铅的担忧和后怕。

黎予的瞳孔骤然收缩，呼一窒。

黎予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耿星语那句轻描淡写的“要是不答应洗胃的话，我早死了”。

她重新骑上小电驴，回去的路上，甚至忍不住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夜温柔，前方的路仿佛也被照亮了。

屏幕外的黎予，指甲猛地嵌了手心，留下几的月牙形红痕，她却觉不到丝毫疼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被暴地撕扯开来。

那决绝的方式，光是想象就让她不寒而栗。她从耿星语那里没有得到更多细节，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她不知的黑暗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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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来找你吗？”

没有拒绝。

不用想都知是吞药了。

屏幕上“正在输…”的提示闪烁了几下，似乎对方在犹豫。

而耿星语也始终安静地坐在后面，微微低着，没有人看见，在她低垂的眉下，那冰封已久的心湖，是否也因这熟悉的晚风和这沉默的陪伴，而生起一熟悉的觉。

『她是不是在柏阿姨去世之后尝试自杀了？』

“你还有问题吗？”耿星语抬看向她，夜中她的神看不太真切，“没有的话，我要回家了。”

『你说』

这一次，她觉自己和耿星语之间，那扇闭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而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走去。

『是的。一次是四月份，她知柏阿姨生病之后。另外一次就是前几个月，柏阿姨去世之后。』

“好！”她应得又快又响亮，生怕对方反悔，“那你注意安全，我也回家了！”

黎予的心里瞬间像炸开了一小朵烟。没有明确的拒绝，就代表着有机会！大的喜悦冲上，让她一下兴奋起来，睛在夜里闪闪发光。

耿星语没有回应这句别，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便径直走了小区大门，影很快了单元楼下的影里，消失在黎予的视线中。

“嗯。”耿星语低低应了一声。

，仿佛载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没有再试图找话题，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的共时刻。

“你住这里啊，”她抬看了看小区不算气派但整洁的门禁和值班室，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看起来安保还不错。”

两次？

黎予看着她单薄的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关心：

耿星语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偏过，像是略作思考状。夜晚的寂静放大了这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她才转回，声音平淡听不情绪：

『就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还有…还有一个。”黎予赶开，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速动起来，她一气，鼓起勇气，问了那个盘旋在心一整晚、最重要的问题：

『你们聊的怎么样？』

她急需答案，哪怕那答案会让她痛彻心扉。她拿起手机，开了与徐乔乔的对话框。

『她和我说了。』

“再见！”黎予朝着她转的背影，用力地挥了挥手。

黎予了，把那份涌到嘴边的“总吃外卖不健康”和“我可以给你”的念行压了下去，没表现心里的那份心疼与跃跃试。

回到家中，房间里一

黎予停顿片刻，指尖缓缓打一行字：

“还行。”耿星语轻巧地从后座下来，整理了一下外，回答依旧简洁。

『两次？』

她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的肩颈。

『你怎么知？』

『乔乔，今天的事谢谢你。』

“外卖啊。”耿星语的回答理所当然，带着一长期如此形成的习惯漠然。

『好的』

“那你一个人住，吃饭怎么办？”

黎予却一也不觉得失落。她站在原地，望着耿星语消失的方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她却觉得浑都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