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溪顿时一僵，很快她恢复如常，沉声：“……是公爹和世的祭日。”

丹香看到杜兰溪的泪和上的痕迹，许久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旋即咬着不敢再吭声。

杜兰溪实在没了力，她摆了摆手，低垂着，“在魏府，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翌日天刚破晓，杜兰溪就起去了祠堂。

“不是的，小！”丹香见杜兰溪误会了，当即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哭诉：

心作囚笼，画地为牢，也不过如此了。

“我知是我连累了你们，若是没有我，你们在杜家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受人奚落。”

识时务，懂退，安分守己，恭俭温良，这大概是杜兰溪上她最喜的特质。

杜兰溪拿帕去泪，摇了摇，看向丹香和丹碧：“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活着，也会为你们打算好将来。”

“这件事侯爷怎么说？”杜兰溪角抿，整个魏家，她最不想接的就是魏岐。

惯例到青木院等了半刻钟，顾氏才起。

杜兰溪叹了气，沉默应是。

哐当一声，杜兰溪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也正是在此刻，眸中的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又彻底被鼻尖的酸涩轻易冲垮，的泪珠顺着通红的角扑簌落下。

“只要我姓杜，只要我活着，我便永远不可能逃得去……”

“这半年我总是梦见他们，那时便想为他们个陆场，好叫他们离苦得乐，往生净土。”

陆场要办三天，京城能这法事的寺庙，大都在山上。

顾氏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下，抿了茶，对她：“这个月十五，你可知是什么日？”

“若是老爷当初没有那件事就好了……”丹碧抱着杜兰溪单薄瘦弱的肩膀。

什么都好，可偏偏她姓杜。

“若是没有小，我早就被冻死在城外了，小对我的恩情大过天。我只是不想看小这样……”

丹碧没有说话，默默站在杜兰溪旁，眸光悲悯。

“我是怕小想不开，这两年来小的一天比一天差……”

于她而言，每一天都是周而复始，都是在赎罪，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谁，都不愿看到小变成这样啊！”

似看她的难，顾氏没有磋磨人的心理，便直言：“你且安心去准备，这件事是魏家的大事，我自

衣襟随着她起的动作，向一旁扯开，那些目惊心的痕迹当即显无遗。

*

那些红痕像是刺伤了她的，杜兰溪拢起衣襟，看着丹香和丹碧慢慢摇。

这要事，她一个女眷自然是不可能单独完成的。

“今年刚好，可以正式场法事，圆了我的愿。这件事就给你来办。”

“往年他们的祭日侯爷不在，魏家都是女眷也不好抛面。”

“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责任，就算再难……我也会到。”

顾氏面沉重，手心转着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要再说了……我要怎么才能……”杜兰溪再也没了多余的气力，双臂艰难地撑在妆台上，声音都在发颤。

“还要如何抗争呢？”杜兰溪抬手去泪，“今日的事已经耗尽了我最后的底气与尊严。”

瞧着她不骄不躁毫无半怨言的模样，顾氏稍稍挑眉，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