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施重重说，“加急的结果，昨天晚上来的。”

电话挂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程域在病房又待了一阵，起说：“重重，我们单独去吃个饭吧，我顺便把律师联系方式给你。”

所以这样的情又是对的吗？是因为他们刚相，来不及产生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答应了捐。所以我准备先把病例整理好，找中介联系国的移植中心。国内非直系亲属不能活捐献，只能去国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病例翻译、医院审、签证、行程安排、术后护理，全都得提前准备好。”

型成功这件事，病房里该知的人都知了。

当初施重重让程域来型，施明华就觉得奇怪，可他当时没问太多，以为施重重是病急投医，逮着个熟人就试一试。没想到程域居然真的上了。

“你打算怎么办？”施明华问。

“当然。”程域情绪稳定，“要是没想好就答应你们，那不是浪费你们的希望、时间和金钱么。我思熟虑过。叔叔放心，不会临时反悔。”

“他说了，确定。”施重重转看了一凌兰，“所以你别担心了，真有机会再活一次。”

施明华怔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程域只是愿意捐肾，没想到连钱和手续都要一并包揽。

“他上了？”

这次带了些果和营养品，拎在手里，放在床柜上。他站在凌兰床边，叫了声“阿姨”，凌兰抬起，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程域愿意捐。

也确定他应该不会太难过。

可意外地，他谈的两个女朋友——施重重不知大学那个是什么类型的——自己和方萱，都是受过创伤、内心的人。

黄唯宜乐天、开朗、温柔、包容，甚至很有正义，贴，不大男主义。这些都是很好的品质，任何一个跟他谈恋的人都会觉得舒服。

当然，很不切实际。

“就是有件事。”程域顿了一下，“这件事我没告诉我爷爷，也没告诉我爸妈。希望你们也别说。我会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对外只说去国外差。少一个肾不会太影响正常生活，术后恢复一段时间就跟以前一样了。”

程域在凌兰病房待了一会儿，主动对施明华说：“叔叔，钱的事不用担心，我都可以负担。另外我这边有一个律师，之前接过国际医疗转运的案，待会儿推给重重，他来负责程，你们合就行。”

甚至她给黄维宜打电话都没有太踌躇，只有抱歉。

手的通话。

第二天，施重重把程域型成功的事跟刚来没多久的施明华说。

经历过创伤的女，反而需要的是人一遍遍告诉她：“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分开。”需要对方在她推开他的时候反而抱得更，永远定、永远义无反顾。

施明华转看着施重重，表情像是没太听明白。

施明华听了一会儿，认真看着她：“你跟他说好了？他确定愿意？”

施明华看着他，他当然希望有人能救凌兰，可看着程域，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隔了一天，程域来了。

施明华看程域的神变了一些，从以前的“你跟我女儿有过一段旧事”变成了“你这是要切掉自己一个官”的复杂。

施重重坐在床边，低削一个苹果，没有话，只是听着。

施重重不能再推了，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