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慈,可不代表是个丝瓜瓤性,上过战场的人,谁没血性,老还杀过人呢,更何况这些年,老虽是门卫,却是享受着科级干的待遇,性更是孤傲,哪里受得了被红脸汉这般喝骂。

老王正被这番惊变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之际,忽见这五个壮汉,行推动了小车。

“我操你娘的,小兔崽跟谁说话了……”

“嗨,我说你这老……”

他这一发怒,睛瞪得像,额左侧的那寸许蚯蚓状的刀疤,更像活了一样,唬得红脸汉一。

喋喋不休间,老王又伸了搪瓷缸。

“心气儿不顺,你冲我发什么火啊,也亏得是我了,要是别人,定不与你干休,得了,以后注意就是,这年轻人啊,不怕没本事,最怕有脾气啊,我这辈可不就是让这幅坏脾气给耽误了,你们啊,都得引以为戒……”

谁成想不待他一句话喝完,他身后的老成汉,便扯着声,道:“都注意了,来了,来了！”

一念至此,他赶紧冲老王作揖,“老大爷,刚才是我不对啊,您别见怪,为熬这两缸豆腐,我昨儿一晚上没睡觉,这一大早地,又起来赶路,难免心气儿有些不顺,您多担待,多担待！”

红脸汉本也是犟脾气,一惊之下,便要耍横,打算行推开老王,继续赶路,可这老成汉的话音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他悚然警醒:对啊,自己今天是来干大事儿的,怎么能为这鸡毛小事,误了大事儿！

乎在找寻什么。

这次推车,这帮人却不是笔直朝前行进,而是斜着朝路中央行来。

一听是这么回事儿,老王也傻了,刚退开几步,可到底敌不过心中的馋虫,一想到那细嫩香甜的豆腐脑,今日错过,不知哪天还能赶上,他这退后的瘸腿,又了回来,“我说,我今儿实在是馋得狠了,就想吃这一,这么着吧,我也不要一缸了,你们给我匀两勺,一桶匀两勺,这儿量,老洪家也发现不了不是！”

“老先生,老先生,您别发火啊,我兄弟他年轻,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大成,还不快给老先生道歉,不然你这买卖还不了。”

说话的是后边一辆推车的汉,看着甚是老成,四十多岁,前半边全秃了,大冷天的也没帽,冻得通红。

红脸汉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但见他伸手就进小推车一侧的红漆桶掏个大号铝质水瓢来,砰的声响,砸在了盛豆腐脑的缸沿上！

红脸汉脸上青气一现,见着就憋不住了,他身后的老成汉抢先说话了,“老先生,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咱们这豆腐脑平日里都能卖,就今天不能卖,因为今天这两缸,是人家定制的,这不,那边小区的洪胖家嫁闺女,人家说了,早餐就上豆腐,这不,才定了两缸,咱是买卖人,不能不讲信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