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亮。”姜老空闲也看过几短剧。

“我只知蓝月亮。”姜悯笑着，松了气，老啥也不懂。

她小时候留长发是为了拿去卖钱，小学毕业那年卖过一次，五十块。

场景早就布置好，日系少女风，环境整洁明亮，周灵蕴换上过膝白裙，微微缩着肩，榻榻米上小碎步挪。

少女目光炯炯，饱期待。

“咱们可以放松些，大笑，说话都没问题。”摄影师耐心引导她更多动作。

姜悯撑桌站在一边看她，略一扬眉，想起什么，“不对吧，应该是第二次。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挞给你化的那大烟熏妆，不记得了？”

周灵蕴乖巧，“很久没剪过了。”

边笑意自然，姜悯回想起那时，心中颇多慨。

“以后你不用卖发贴补家用。”姜悯将她披散的长发分拨至两肩，后倾，笑盈欣赏片刻，“星期天，我带你去拍组写真吧？”

“为啥一定要拍写真呢？”周灵蕴照摄影师要求，抻直双坐在蒲团，捧书假模假式在那看。

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打那主意，不是吗？虽然她们的相遇确实过分戏剧了。

她不懂人事，歪理却一一，姜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又被她去。

周灵蕴拥住她，打底衫质地柔，可以清晰受到其下她纤细的骨骼，看起来超厉害无所不能的，原来是这般的小巧玲珑。

可她实在受够煎熬。

笑意收敛，姜悯闭，沉了气，伸手解开她尾发圈，任由那凉的长发泻，于指间细细梳理，“又长长了好多。”

想到待会儿要些的事，姜悯心里有难过。

“我第一次化妆欸，原来有这么多步骤。”

“又哭。”姜悯赶去拿纸，“我给看你的照片，她反应跟你一样，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哎呦，劝半天……”

讲理？

周灵蕴低闷笑。

预约了影楼和摄像，姜悯大概选定了照片风格，甚至等不及周天，周六上午补课结束，学校门接到人，直接带过去。

为了让周灵蕴放心，姜悯给老太太拍了很多照片，有比较正式坐在沙发上的，还有老人下地走动时一些较为生活化的。

有过上次的经验，周灵蕴这次变老实了，她有在征求姜悯意见。

姜悯呆住，住纸巾的手，五指缓慢收拢。

稍分开些，手掌仍把握在她腰肢左右，周灵蕴与她面面相对，神无比认真，“我们可以接吻吗？”

“写真？”周灵蕴好奇眨，“那是什么。”

她好开心！带她来拍照呢！

“长大之前留下一些照片。”姜悯答。

“反正你自己知。”老最后警告，叫她谨言慎行。

长大了，好面了。

周灵蕴顺手抓来只茸小熊搂在怀里，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自然，“梓涵也拍过，是古装的，我看过照片。”

还是我长大了。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馨香，周灵蕴暗想。

房间气充足，她倒不是冷，是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她，还要凹造型，好不习惯。

只知亲嘴，她很想亲嘴。天知她有多想跟人亲嘴。

周灵蕴抓着手机，一张张翻看，再抬看向姜悯，底泛起晶亮。

尚未建立起完整的人生观价值观，甚至基本的理理标准，她一切随心而为，她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不应该。

姜悯降下车窗，任由初冬的寒风涌，冰冻脸颊。姜老不知，现在情况比他嘴里的“白月亮”糟糕一百倍。

话没讲完，她撞来怀里。

周灵蕴第一次拍写真，被要求一动不动坐在梳妆台前，大睛闲不住地转来转去。

周灵蕴大叫，不许她说。

她被她引，初始动机确实也谈不上清白。

“一天一夜，你开车去开车回，我上课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你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都是我害的，是我害你那么辛苦。”

姜悯忽在这瞬间意识到，小孩是不能惯的。

气氛为何扭转得如此之快。姜悯脸上还是那大家长般的慈祥的笑，她愣在半途，面肌持续收，嘴黏住上牙，不用照镜也知自己现在表情有多僵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