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板，你的床好香好。”周灵蕴舒服得两眯，整日劳作积攒的疲困涌上，她艰难抵抗，要等到姜悯回来。

周灵蕴满脸机智，“因为别人会叫他小刘忙！”

周灵蕴笑容消失得彻底，“就是活呗，还能咋样。”

“有没人欺负你？”看着她。

周灵蕴双手合十垫在腮边，歪，“就是睡觉呀。”

周灵蕴不自在扭动，“睡觉了，我瞌睡来了。”

周灵蕴一说起姜悯就满脸害羞，她睛亮亮的，“姜老板对我可好，今天还牵我手，就刚刚，我下班，她牵着我回来的。”

门里挤颗脑袋，像从铁围栏外长来的一朵向日葵，那抹鲜亮的彩实在难以忽视。

“你开心吗？”周灵蕴仰脸等待夸奖。

周灵蕴小碎步挨去沙发边，带着漉的橙香气，她竖起一指，“有一个人，姓刘，大家都叫他小刘，但他有一件最害怕的事你知是什么吗？”

叹了气。

“看嘛看嘛，说你一句你有十句等着。”给她发个半，“去找你那个大老板，她愿意听你叽呱。”

周灵蕴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小刘忙，小氓，哈哈哈哈哈哈——”

“嗯”一声，手摸到她的脸，糙的大拇指轻轻刮了刮。

姜悯无言。

放松仰靠在沙发背，姜悯饶有兴味看着她，“再来一个。”

周灵蕴受到鼓舞。于是，等到姜悯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发现某人已经掀开被窝，床上躺得板板正正。

她锁着她，倒害她没办法长。

姜悯很给面，“哼笑”一声。好笑的不是笑话，是她。

小模样还怪可。

周灵蕴上下直打架，呼变沉，意识逐渐模糊。

周灵蕴一下怒了，“我哪有！是那个纪律委员跟我有仇，她老记我的名字。而且我本没得罪过她，是万玉，她们关系不好，我跟万玉玩得好嘛，她整不过万玉，就整我。”

仍是静静看她。

“你话多，你们老师说，你一天到晚嘴闲不住，还偷偷传纸条。”

姜悯视线聚焦，“陪我睡觉？”

周灵蕴摇，“大家都在活，忙得很，事情多得都不完，谁有空欺负我。”除个别不需要活的。

姜悯沉默。

“谁允许你上床的。”

“好笑吗？”一丝微妙的纵容，她自己都没察觉。

姜悯靠在门框，蹙眉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朝她走过去。

周灵蕴笑，“有。”

少女铃音清悦，周灵蕴笑得见牙不见。

松开手，抓起周灵蕴脖上挂的巾给她发，“你跟那个大老板得咋样？”

周灵蕴止住笑，抿思索几秒，刚要说，捂嘴打了个嚏。姜悯摆摆手说“算了”，带她去发。

很无聊的笑话，本就是讲笑话的人为自己准备的，为一场觉良好的自我陶醉。姜悯认为自己本不会被这低级幽默打动，莫名，却牵起嘴角。

又问她上班上得咋样。

就断喽。

“你上姜老板那屋睡吧。”说。她说姜老板喜你，愿意拿你当朋友，跟你玩，咱家没钱没势，无以为报，她晚上无聊不好睡，你陪她说说话。

周灵蕴见她并无愠，胆大了些，轻巧地屋，回小心翼翼合拢门，走到床前，“你无聊吗？我给你讲笑话听。”

“他最怕忙！”周灵蕴迫不及待要透谜底。

姜悯居临下，被角女孩半个小巧圆的肩，长发虚掩着，随呼微微地颤。

房间熏香气味冷冽疏离，无形的屏障划分她的独属空间，此刻却被无声渗透、化。陌生气息丝缕缠绕，霸侵，像太晒化的麦芽糖，满是光烘烤谷后的温醇香。

姜悯手指揪沙发扶手，“哦哦，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姜老板真的愿意听我叽呱吗？周灵蕴咧开嘴角，“她好像是有喜我的。”

谁要听笑话，上句还没掰扯清楚呢。“睡什么觉？”姜悯目光警惕，谷香岚女士声声质问耳边回响。

——“你心理扭曲，你是变态啊？”

“为什么。”姜悯合，也是本懒得费心去猜。

她的一双手，曾无数次托举起前那幼小的躯，奋力将其推离这片贫瘠的土壤，可她真的太老了，纵使拼尽力气，也穿不过森森密林、莽莽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