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奥兰治很快便明白这一切对方早有想法和定论，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对方恰好需要一个计划的执行者罢了。

目的达到，正事也谈完了。朵拉·奥兰治知自己应该在对方开之前自己先说告退，但是……“你最近怎么样？”低着，她还是有了旧事重提的心思。

“一些男人立志于将女人养在家里，不希望女人在社会上抛面，谋取职业；另一些男人虽然不反对女人接受教育，但主要是认为受了教育的女人能够更好地相夫教，也更能为丈夫挣面、添光彩。不仅男人们这么认为，许多女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关键就是这样的人充斥着我们学校那些老师的脑，应当好教师这方面的职业培训。”

她知许多有关于自己学生德兰·卡尔斯琴的传闻，虽然之前一直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但蒙梅迪家的人找上门后，她多多少少还是重视了起来，真希望届时自己在对方里不会被认为‘老’或者‘丑’，她还少见地化了妆。

程设置的状况，相对容易。可要改变真正负责提供教育的机构和教师的思想，却难得多，至于这一，如果您能帮忙就好了。”她真希望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旁人听起来不会觉得磕磕的。

１１年前的天，那是１５５９年，朵拉·奥兰治在曼亚瓦森女学校首次见到德兰，那时德兰才１３岁，她过２３岁生日也没多久。德兰当时觉得这位年轻的女教师看起来虽然很不明白状况就冲来维护她有傻，但沉着冷静，事后远没有她想的那么惊慌。

德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佩德里戈的傀儡。

朵拉·奥兰治谈到造成曼亚瓦森女学校那些女孩如此行为的现行学校制的不足，然后聊到此行的目的便是改善这些不足，德兰和她开始细致地讨论这一问题，然后在一番恭维后用一贯清晰全面的方式陈述在自己看来思想问题的源在哪里：

但是一见面，她便觉得脚踩着格地毯向她走过来的这位穿着皇帝朝服的人‘又又瘦，灰睛中有一淡蓝，长得比记忆当中还好看’，尽她记忆中的德兰·卡尔斯琴早就面容模糊，但她第一还是将对方认了来。

然而德兰听得很认真，听的时候不时在文件的角落上划线批注，她的语气还很轻松：“我以为老师您多年不见，会变成一个冷若冰霜、呆板保守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您很和蔼可亲，语言诙谐有趣，举止非常端庄得，您的每一个观都是那么充满智慧、全面和清晰。您说的没错，因为人们对女普遍只有一期待，于是一切不符合这期待的想法或法便成为了离经叛，女没有男有的力量优势，使用毒药这样的技巧行反抗，不能说比造成的血牺牲更残忍。”

“您的计划我知了，这样的委员会我认为可以成立。”德兰微笑着说。

但朵拉·奥兰治仍然觉得和德兰谈话尤其不容易，因为后者不肯闲聊，凡事总是直主题。比如说现在，德兰脑里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女孩教育的问题。这算是她认识德兰时，对方就有的老病了。

可是时间一晃，１１年过去了，她们的角转换了过来，表现得更加沉着冷静的是学生德兰，老师朵拉·奥兰治反倒有些惊慌。

为了这次觐见，朵拉·奥兰治穿着的是一件蓝紫丝质日装礼服，这件礼服的腰间和镶边内里都有灰的丝带，运用了新颖的设计，裙边能够很轻易地提起来，方便行礼。

虽然早就好了心理准备，双方之间的还是不够畅，西比尔的突如其来在某程度上还起到了救场的作用，开始就曼亚瓦森女学校的现状行讲述时，朵拉·奥兰治忍不住觉得德兰的脸上呈现了轻蔑的神情：她一定觉得我是她见过的最不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不如那个西比尔·德·佩德里戈，不仅是别上、外貌上，就连能力上，都是如此。

没法去形容那吃惊，当年那个从丰查利亚群岛来的小可怜，如今，成了迪特尔共和国的皇帝。

德兰倒是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特别的意见，她在椅上坐下，将茶几上早就摆好的那些文件拿在手上，放在翘起的二郎膝盖上，用拿着羽笔的那只手压着这堆文件，有些墨蹭到了手上，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