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说，“不救他还怎么好意思标榜什么忠义。”

男人了气，当是默认了这件事。

“你就带着她不走正吗？”男人问。

这倒是把男人给哽住了，他估计本来想说些鹿幺不如早，过正常人的生活之类的话。

“我十五岁快十六岁了啊。”鹿幺一脸坦然地说。

“你有什么联络手段，叫他们来这里接取你就是了。”齐预坐到了椅，给自己和男人之间留了一个令他安心的距离，尽量让他到安全和放松。

“我们迦罗会是黑市的主心骨，自然黑市就由我们这些人来清理了。”他说，“但是很多兄弟自小就在黑市里生存，和其他那些行会团多少也有些沾亲带故，亲朋故旧。”

“你平日里不是最不信这些的吗？”裴东海说。

男人了气，“你们救了我，她自然就会记你们一个人情的。”

“正是什么？”鹿幺抢白，“杀十二岁的小孩吗？”

齐预笑了一声，将杯收了回来，将茶一饮而尽，刚准备站起来去忙什么，他看到裴东海也倒了一杯，举起来似乎在敬月亮，又似乎在许什么愿望。

“当时的大嫂也是现在的大当家的带着我们几个人劫了法场，虽说当时的弟兄们大多不平，但是多年的打打杀杀下来，好容易上了岸，也不能求，愿意搭把手就很不错了，所以只有我们七个人又重建了迦罗会。”男人微微合上了睛，“龙城派剿了我们多少次，也没把我们给一网打尽了，就到了今天。”

齐预端起了茶杯，静静地喝了一，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一个月夜，那天似乎是什么天象特异的夜晚，据说月亮比平日里所见的要大上一圈，他举起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了坐在一边的裴东海，“你有什么要许的愿望吗，说不定会灵的哦。”他笑着问。

看来迦罗会现在这位大当家的还是个豪杰人，齐预不动声地想，他之前倒是和这位大嫂有几面之缘，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所以，若是我们把你送回去了，你们这位大当家的会记我们一个人情是么？”

“那她应该还有路吧。”男人有几分婆婆妈妈地说，“你非得拉她下吗？”

“你多大了，小姑娘。”男人忍不住问。

“所以看来你们浪费了这番谆谆教诲的苦心，还是有人徇私舞弊了。”齐预静静地说。

的确一并和他归顺了仙门，”男人说，“也各得了位阶。”

齐预笑了笑，他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一白发，“你觉得你所谓的正上有我的位置吗？”

“我能问一句，”男人看向了鹿幺，又看向了兀自微笑着的齐预，“你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她不是大结局的时候刚和展龙图修成正果，好像还怀了吗？”

“上面说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了正，就不能再行差踏错了，一定要的彻底，给将来一个朗朗乾坤，清平世，我们既曾是恶人，就更要铁面无私，大义灭亲。”男人一气说完，哽了一下，像是被这一串冠冕堂皇的说辞恶心到了。

“你不也是个孩吗？”男人笑了笑。

“先是一起对付齐预，”他说，“然后齐预落败亡之后，仙门就发了任务下来，说要除恶务尽，和齐预相关的一切，不止末那会，包括整个黑世界，都要被除。”

“反正这不是我想要的。”鹿幺说，少女双手合十，认真地看着明亮的灯球，小小的倒影在她中仿佛摇曳着两簇蓬的火苗，“我希望将来的世界所有人都能生在光下。”

“梁小六那孩哪年十二岁，是被拉扯大的，他若不去通风报信，这孩这辈才是毁了呢。”男人说，“然后展龙图那厮说要斩梁小六以正军纪，证我等改恶向善的决心。”

“没有。”鹿幺反驳，她决定上转移话题，“然后呢，你们救他了？”

“这也太过分了。”鹿幺忍不住说，“他才十二岁啊，只是个孩，就算了错事，也不该直接杀了吧。”

“嗯，”齐预了，“若我是你，也不会贸然领两个突然冒来的人去见你们的大当家的的。”

“大嫂？”齐预看到黑字又讨论了起来，“大嫂，是赛鸿飞，赛大吗？”

“我的愿望啊，”他轻声说，“若是所有人都能生在光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