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长叹一声。

若是想要知些消息，阿宁就不得不先利用前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哑女。

哑女冲他。

他在胁迫她！她瞪住他，怒：“所以你明知十九武功一般，还要派她去追杀钟再冉，是为了报复我？”

阿宁猛地转看他，他又说：“你知周凛现在，又在哪儿吗？”

是裴镜的声音。

“她醒了？”

阿宁继续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裴镜的影一顿，转将那老大夫带去。

阿宁伸手去拿，哑女又冲她摆摆手，动作示意要喂她。

这老大夫并非中太医，而是裴镜派人在外请的，老大夫一共来了两次，每次皆被黑巾蒙着脑袋带来，他知此事不简单，说话十分小心，除了病情，一概不敢多说。

普通女的对襟鹅黄长裙，盘着女双垂髻，肤稍黄，看着约莫三十岁，表情木然，神呆滞。

阿宁的膳虽清淡，类和样式却都是主的份例，所以她总是叫哑女一起吃。

没一会，石门偏移的轰声再次传来。

哑女的影抖了一下。

哑女这才抬唯唯诺诺地看了阿宁一，轻轻摇，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

“是吗？”裴镜的声音温和，又满是威胁，“那……那个小女呢？”

阿宁慢慢松开的被褥，他见状笑了一下。可那笑，比哭还怪异。

阿宁冲哑女，哑女立即弓背退后，踩着细碎的步跑到茶案前，倒了一杯冒着气儿的茶小心端过来，却不送上，稍稍停了会，等到气渐渐散去，才端到她面前。

接下来，哑女不要什么，阿宁都十分合，虽然是哑女在伺候她，可她对哑女没有任何欺压或是傲姿态。

哑女呆愣地看着阿宁喝完，再次重复了模仿喝的动作。

裴镜走后，哑女埋着脑袋跑过来给阿宁换药，轻手轻脚地为她脱下衣衫后，一解开纱布，动作细致。

“死就死吧，关我什么事。”阿宁双目失神地回。

阿宁静静不说话，不多时，哑女撩开了一隙，手里捻着一细线，把她的手腕托过去，熟练地将细线绑上。

既然现在逃不掉，就先养好，不裴镜将来要利用她什么，总是要去行事的，到时候再想办法逃走。

“除了每日用药，病人还需心平气和，膳清淡，以清肝泻火材为主！”

阿宁问：“这里是哪里？是长宁吗？”

她想着裴镜能时间来，定然离他的长宁不远，或者就是长宁地，此前在东便听裴宴说过，有好几殿宇之下有地暗，她们当时能顺利逃皇，走的也是暗。

很快，回来的裴镜伸手撩开了床幔，冷冷的视线来，哑女赶松了手，后退着了床幔内的空间。

阿宁伸手想去撩床幔，哑女满惊慌冲过来抱住她。

哑女接过空杯后躬退后，将杯放回案几，遍站到屏风后面，阿宁放下床幔躺回床上，摁了摁包着纱布的手臂，发轻微“嘶”声。

裴镜每次来，阿宁都扯了被盖住脑袋装睡。他有时坐一会儿就走，有时搬了案碟在旁看，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让她的假睡也成了真睡。

心平气和？如今这样，叫她怎么心平气和！她猛地支起，吓得哑女立即起将床幔摁住，用满脸恳切又恐惧的神看着她。

那女一看到阿宁，立即上前冲她比划，左手手掌摊开，右手杯状递到嘴边，仰模仿喝的样。

细绳轻微颤动两下，一苍老的声音响起：“本是窄窄之脉，为血虚所致，才过三日，如今又是脉弦而数，恐是肝气上逆啊！”

虽然哑女起初总是摆手拒绝，可日长了，哑女也总算肯吃一些平常吃不到的东西。

是个哑。

阿宁低下，像个错事的孩般，小声：“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我只是生他的气，恨他把我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阿宁不等哑女比划完，一把拿过茶杯，仰喝下。

阿宁摇摇，“不用了。”

他笑着伸手，拂开她面颊上的发丝，温声：“不要动怒，大夫说你要静养。”

听到这话，阿宁无言以对。

哑女将药膏轻轻在阿宁的伤，并不回应。

听脚步声，来了两个人，阿宁撑着手臂刚坐起来，哑女就快步跑过来，替她捂好床幔每一隙，严防死守地站在床边。

哑女将药膏慢慢推开，还是不回应。

裴镜见状松了气，可却见她仍旧怒容满面，手嵌被中，五指攥得越来越，喜红被褥在她的掌下褶皱一坨。

裴镜目光一凝，目光中闪过一丝危险，随即不不慢：“你病糊涂了？我在元沧河才知你背叛，何曾提前就因此将十九安排去？况且能在暗门存活，全凭自己的本事，是她没本事，你不该赖到我上！”

裴镜缓坐下来，温声：“你方才若是被人看见了，那他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