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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吗?……我又没办法决定我什么时候出生。”
初祺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喻楚闭眼,叹气,缓缓道:“我不是嫌弃你的年纪,我是过意不去。”
初祺说服他:“不用过意不去,我现在已经上大学了。”
喻楚:“我知道你上大学了,可是……”
初祺:“不许可是。”
这回换成了初祺对他霸道,她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说:“你之前逼我承认喜欢你,逼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可是,现在我都跟你坦白了,我们也约好了,你又可是……哪有你这样的人?”
喻楚脸色一哂,初祺又狠狠道:“你要是现在反悔爽约,那你就真的是欺骗感情的渣男。”
“我没有要爽约。”喻楚问,“那你爸妈那边怎么办?”
初祺不解:“什么怎么办?瞒着他们不就完事了。”
喻楚皱眉:“瞒得了现在,瞒得了以后吗?以后总要告诉他们的吧?你爸妈怎么接受?”
初祺:“啊?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就算我们谈恋爱,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不一定要跟父母汇报吧。”
喻楚:“那谈恋爱以后呢?”
初祺:“什么以后?”
看她认真不解的眼神,喻 楚忽然被噎住了。
如果刚刚她的莽只是让他认识到了年轻小朋友的胆子有多大,莽起来完全不考虑后果,那现在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叫代沟。
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过。
也是,才上大学,职业又是艺人,这个圈子里别说她这么年轻的,就是七老八十依旧未婚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喻楚揉了揉眉心,沉声说:“没事儿,你当我没说。”
“……哦。”初祺的重点反正也不是这个,她现在最在意最关心的是,“师兄,你答应我,你不许反悔。”
好像生怕他跑掉,她抱住他胳膊的力道又紧了紧。
喻楚叹气:“谁跟你说我要反悔?”
“你不反悔你干嘛刚刚那种表情?”
“我哪种表情?”
“就这种啊。”
说完她夸张地皱起眉毛和鼻子,把自己的五官拧成一团,滑稽至极。
喻楚没忍住笑了,又去捏她鼻子。
“少污蔑我,我哪有这样。”
“你就是这样。”
喻楚懒得跟她争辩,只说:“我没反悔,反正禽兽的事儿做都做了,半路反悔岂不是更禽兽?”
愧疚是愧疚,但放手是不可能的,否则他前面那么多的思想工作全都白做了。
听到他这句话,初祺顿时放心了,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嘛,半路反悔是懦夫,一条路走到黑的才是真男人,我相信你是真男人。”
喻楚:“……”
“我谢谢你。”
“不用谢。”初祺大言不惭道,“师兄,作为禽兽的猎物,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当禽兽,不用有负罪感,来吧,come on。”
喻楚彻底绷不住了,拍了下她的脑门,啼笑皆非道:“我来你个头啊。”
看到冰川在自己面前消融成暖泉,仿佛窥见万物生机,初祺也乐不可支,然而碍于爸妈就在客厅里,他们又不能真的笑出声来,只能偷偷笑。
初祺真心希望爸妈能再晚一点回卧室睡觉,这样她就可以再多留喻楚一会儿。
可是爸妈总要睡觉的,客厅里逐渐恢复了寂静。
喻楚说:“我走了,这回你真得睡觉了。”
初祺舍不得地说:“退一万步说,师兄你真的不能给我当阿贝贝,看着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喻楚指了下她的房间:“这一屋子不都是你的阿贝贝。”
初祺撇嘴:“真人就在我面前,谁还看得上这些?”
喻楚挑眉说:“那你看不上就把这些当废品卖了吧。”
“那不行。”初祺说,“这都是我当年一点点省吃俭用买来的,对我有重大意义。”
说到这个,喻楚又想教训她:“你们这些小朋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身体才是第一位,为了追星买这些东西不吃饭,回头身体出了问题,谁负责?”
初祺撇嘴,逃避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
“这话你别跟我说,跟你其他粉丝说去吧,因为我现在就算不用省钱,也不能吃饭了。”
喻楚心疼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鼓起的被子。
“等你病休回去,我给你介绍个营养师,你照着他的食谱吃,既可以管控体重,也不用饿肚子。”
初祺把被子掀开,眼睛亮亮的:“真的?”
“骗你干什么。”喻楚说,“本来工作行程就多,还不吃东西,你不生病谁生病?”
喻楚刻意没说网络上的那些争议,其实这个才是她最重要的病因。
但没办法避免,至少现在的网络环境就这样,他们做艺人的不可能堵住每一张对她们评头论足的嘴,只能自己学着不去在意。
初祺叹气:“我也不想生病啊,而且还耽误我队友她们……”
喻楚摸摸她的头:“别担心,你队友不会怪你的。”
接着他告诉初祺,他能过来找她,就是多亏了她队友。
“之前我说让你对队友情这玩意儿看开一点,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的队长和队友们都很关心你。”喻楚黑瞳中泛着柔和,垂眸时的弧度同样温柔沉稳,他看着她说,“无论网上怎么说,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是你们自己在经历,谁也挑拨不了,你要相信这一点。”
“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更没办法插手你和你队友之间的事儿,我只能给你一些建议,具体要怎么做,都看你自己,可作为师兄,我不希望你们几个走sails的老路。”
说着,他拿过床边那个印有自己卡通形象的抱枕,放在了初祺枕边,又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碎发,温声说:“虽然我私心里希望你能完全爱上我、依赖我,最好你的世界里我是那个唯一。但我现在更希望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我的这些周边、还有你的队友们、你的粉丝,都能让你时刻感觉到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在爱你,所以赶紧把病养好,等归队以后,敞开心扉好好跟你的队友们谈一谈,好吗?”
喻楚的音色本就低沉,尾音微微下沉,给人安心的感觉,他适合唱舒缓的情歌,也适合用这样规律的、催眠般的节奏说这样深情动听的睡前耳语。
绵长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流过心底,初祺突然坐起来,二话没说,用力地抱住了喻楚。
她在他怀里喃喃说:“师兄,我又心疼你了。”
“你说的sails的老路,其实当年你作为老幺,跟三个哥哥闹掰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所以你才这么建议我。”
可惜她那个时候只是粉丝,就算能感受到,也无法安慰他。
喻楚内心一软。
这孩子就是这样,心疼自己都不够,还不忘抽出心思来心疼他。
“很难受。”喻楚拍拍她的后脑勺,直接承认,“不过现在托你的福,我感觉我和哥哥们的关系在慢慢修复。”
初祺惊喜地说:“真的吗?我这么牛?”
喻楚肯定道:“嗯,你就是这么牛。”
初祺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师兄,等我一回去,我马上就和我的队友们敞开心扉大聊特聊!”
喻楚眼底有笑意:“好。”
……
该说的都说了。
这下,是真的真的要睡觉了。
再不睡,喻楚就真的一点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初祺只恨睡觉的时候太短,可现在明明有时间睡觉,她又觉得睡觉太浪费时间。
她的手依旧抓在他的衣服袖口上,喻楚也没有强行挣开,只是等她自己放手。
初祺抿着唇,还是厚着脸皮提出了这个要求:“师兄,要个晚安吻可以不?”
喻楚顿时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王初祺,你不觉得你真的很过分吗?”他捏她鼻子,“又不做我女朋友,晚安吻倒是要得很理直气壮。”
初祺理由一大堆:“反正已经预定了,迟早的事,就当预支不行吗?那要不行就……”
清冷沉稳的气息靠近,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