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蛊虫。我爹说蛊虫喂了血，往后会认这喂血之人，需得此人月月饲喂，方可令二堂兄的病情缓解。”小孩说得是。

这小孩门就说他住的地方小，还想跟他朋友呢，真没趣。

完了完了，真得罪二堂兄了。

几个小孩都没收书箱，就那么摆在桌上。

第三次偷看……他被卫无铮吓了一。

“蛊虫？”

他看着跋扈，但厉内荏，只敢欺负寻常小厮。

京城关于卫无铮的传闻有许多，但卫氏族内不少人都知是怎么回事。小孩平时多是听外人闲话，对卫无铮的病情所知有限。

“我不会杀。”容糯瘪着嘴，有不兴了。这小孩分明是来捉他的，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那小童与二堂兄这般亲近，不会是……”另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小孩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爹说过，二堂兄的病邪门得很，需要以人血为引。说是肚里有个什么虫……”

紫袍小孩不敢再偷看，一整个下午都没敢再回过。他心里发怵，觉得二堂兄那个黑漆漆的风帽一直在盯着他，将他后脑勺都快看窟窿来了。

那紫袍小童听了这话，不由惴惴不安。

下午，众孩依旧回到家塾上课。

那黑漆漆的风帽忽然朝向他，像是在死死盯着他。

况且卫无铮除了每年初一祭祖时个面，其他时候都窝在府中，这帮同族的小孩想见他也见不着，自然无从了解。

“照你这么说，这小童可不简单呐。”

“真是……不要算了。”

结果他第一次偷看，看到容糯从鼓鼓的怀里掏一个手炉，到了卫无铮手里。卫无铮着风帽看不见神情，但那只手炉却被他牢牢攥着，一直没放下过。

容糯第一日见面时就被他教训了，这会儿十分警惕，小胳膊抱着自己的书箱，以为这小孩要来抢。

“什么？”容糯皱起小眉，“你胡说什么？”

“一个小厮罢了，得罪什么呀。”

容糯却摇了摇，“我很喜我的。”

这日下学后，他实在忍不住，在回廊尽拦住了容糯。

“要不，我带你去我家玩吧，让你骑我的木。”

明明自己有笔，怎么非拿那小童的？

容糯沉思片刻，觉得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便了，将小孩领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倒座房。

紫袍小孩不甘心，又：“那我去你住的地方玩吧。”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个小孩便信了大半。

“不是说月圆之夜，二堂兄要喝你的血吗？”紫袍小孩一脸疑惑地盯着容糯，“难不成，你还不知吗？”

“要不，我把我的千字文送你吧。我这是包了线边的，纸页上还有金粉呢，你那本太难看了。”紫袍小孩对容糯释放不太多发自内心的善意，只能用质弥补。

他在容糯屋里瞅了一圈，也不愿坐下，生怕皱了自己的锦袍。小孩自幼缺乏教导，想找容糯示好也不得其法，心里又忍不住好奇。

“很和的，我很喜这里。”容糯说。

“你没瞧见吗？二叔待他可亲厚呢。”这穿着褐褂的小童，是卫无铮堂兄家的孩，算是卫无铮的堂侄，“下学的时候，二叔立在书案边候着，直到那小童装好了书箱，他才走。”

“我又不抢你东西。”紫袍小孩大概是没对小厮这么客气过，还有端着，“我想同你，个朋友。”

第二次偷看，他看到卫无铮一手拈着容糯的笔玩。

“那都是外瞎说的，我爹当初还动了心思，想让我去喂那蛊虫，说这样就能一直倚仗将军府。不过我娘舍不得我去，就作罢了。”

“这么小啊？”紫袍小孩了门，一脸嫌弃。

“你今日真不该责骂那小童，这下可得罪二叔了。”旁边穿着褐褂的小孩，虽年纪与紫袍小孩相仿，语气却更为老成。

若是回家被父亲知，非打死他不可。

紫袍小孩就这样忐忑了两日。

紫袍小童却不大信，“我听说的可不一样，不是说二堂兄专吃小童的心肝吗？”

“反正你往后少惹他，别忘了，二堂兄这病，连陛下都在意着呢，了岔你爹也救不了你。”

只有容糯十分宝贝他那小箱里的东西，全收好拎走了。

于是，他支支吾吾半晌，竟是直接开问容糯，“二堂兄，怎么喝你的血啊？”

“是把你上割破吗？”紫袍小童比划了一下，“我见过家里的小厮杀，刀在脖上一划，血就会滋来……”他说着自己先害怕了，缩了缩脖。

“一都不合我胃。”紫袍小孩挑挑捡捡，吃得闷闷不乐。

“唔，怎么朋友？”容糯问他。

那紫袍小孩心绪不宁，时不时就转观察容糯，想确认这小童是否真得颇受重视。

“我不去。”容糯摇。

“你瞧得真细。”那紫袍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