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澜开始会在她递文件时多说一句“辛苦了”；

杜野发的动作一顿，耳尖瞬间泛红：“胡说什么！浴室天然混响……随便哼两句而已。”她扯过制式衬衫往上，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在扣上多停留了一秒——这是墨云澜上周夸过“熨得很平整”的那件。

挂断通讯后，她撞上常思清悉一切的目光。对方慢悠悠地开：“啧啧，原来咱们阿杜的‘月亮’在这儿呢～”

“上通知勤务、通运输、武装备理、财务的直属副长……”墨云澜语速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刻意给她记录的时间，“急线上会议。”

杜野正要反驳，终端突然震动。特殊频率的提示音让她条件反般直脊背，连发甩的珠都在空中划利落的弧线。光屏弹“墨少将”三个字时，她接听键的指尖细微地抖了一下。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洒的声掩盖了杜野哼唱的古老小调，带着汽的柠檬海盐气息蒸腾在狭小的浴室里。常思清咬着苹果靠在门外，听着里面那个平日里内敛克制的Alpha用跑调的嗓音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忍不住翻了个白，苹果准地投垃圾桶。

爆发来！那气息不再是以往克制的、若有若无的冷香，而是充满了存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和度，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刚刚经历过的、何等激烈的克制。

“得了吧！”常思清的指尖戳着杜野泛着光的锁骨，睛亮得吓人，“上周三你主动帮档案室加班，上周五偷偷练习咖啡拉结果把茶间机搞短路，昨天居然对着终端光屏傻笑！”她一个箭步拦住要逃的杜野，“就你这样，不是谈恋就是偷情！”

最要命的是前天下午，她半跪着替将军调整全息投影仪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发长了些”。那带着如清风拂动山岗的嗓音像羽扫过耳，惊得她差碰倒设备。而墨云澜竟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指尖隔着衣料传递的温度让她整晚辗转难眠。

“没有！”杜野的声音陡然，像被踩到尾的猫。她慌中瞥见镜里自己通红的脸，立刻转去整理本不需要再整理的领。常思清没说错，自从上次给墨云澜煮了一碗丝面后，这半个月来，少将对她的态度变化让杜野像被注了一不明成分的兴奋剂——

早晨上车前会贴心地问她“吃过早饭没”；

“……军事科技年度军事装备展览，原定于天狼星举办，现因特殊原因，临时调整至我西昆仑星基地举行。时间迫，距离开展仅剩六周。后勤作为东主和主要合单位，负责场地协调、资保障、人员接待、安全警戒等全方位支持工作。”

第28章 Chapter 28 抱怨

“别胡说！”杜野手忙脚地系腰带，泛红的耳廓却卖了她，“这是正常工作联络！”可当她抓起电记事板转时，镜面倒影里的自己睛亮得惊人，像盛着碎的星光。

“是！少将！”杜野的应答铿锵有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这是将军第一次在非工作时间用私人线路联系她，往常这通知都会通过值班室转达。

不同于白天的冷冽，此刻通过电磁波传来的声线像被夜柔化过，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杜野不自觉地并拢脚跟，仿佛对方能透过通讯看见她的军姿：“请您指示”

灯光下，她白皙的脖颈侧面，的位置似乎在薄薄的肤下微微鼓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空气中郁的白茶香无声地诉说着，这位有着卓绝自控力的将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艰难而隐秘的战斗。而这场战斗的对手，是她自己。

"阿杜，"常思清在杜野着发来时一把拦住她，睛眯成侦探般的弧度，"你老实代，是不是谈恋了？"

“看！就是这个表情！”常思清突然凑近，吓得杜野撞到衣柜，“活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

墨云澜清冷而极穿透力的声音透过扬声，在勤务官宿舍楼寂静的休息室里回：

墨云澜坐在餐桌旁，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仰起，闭上，纤长密的睫在下投下的影。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用力地、几乎要嵌的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白。她的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都似乎比平时更长，仿佛在努力平复着内因信息素失控而翻涌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