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叫家主来。

即便如此，这终究不是他一个外男能窥伺的，程明昱凝立片刻，抬手往内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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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他日理万机，哪有工夫耗在她这？

遮住彼此那张面孔，便于更好地行事。

程明昱掌心，行至步床前。帘帐低垂，将内里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一帘之隔，隔住的是堂兄与隔房弟媳不可逾越的界限，隔住的是男女之防、礼教森严，是不可背离的君之风。

为了个孩，真是难为了她。

她张地躺了下来。

家主长而立，没有落座喝茶的意思，可见不愿拖延时辰。

素来自律克己的贵公，本不这等有违理之事，可偏偏“兼祧”这一礼法，给今日的逾越镀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夏芙安心地等。

这迷香，他当然不陌生。

所以她不用顾虑。

程明昱心情复杂地抚了抚杯盏，克制住掉就走的冲动，默声坐了下来。

夏芙当然不知这等迷香了程明昱逆鳞，这是婆母给她的，吩咐她夜里燃上，用意不用说，夏芙也明白，她与程明昱毫无情愫，当中又隔着几层份，唯恐行房不顺，以此添趣。

没料到小娘看着文文静静，懦懦弱弱，关键时刻却一也不扭。

十七岁那年使北齐，住在驿馆之时，险些便着了明月公主的，后来程明昱对这香儿粉儿的恶痛绝，回到程家，召集一批通药理的暗卫与府医，辨识各类毒药，往后便是“百毒不侵”。

等了片刻，不见人来，家主莫不是临时反悔了？正疑惑着，外间传来哗啦啦的声，便知程明昱在净手。她这才松了一气，抚了一把掌心的汗，重新躺好。

“冒犯了。”

程明昱这边，修长指尖轻轻在中搅动，不疾不徐地净手，目光不经意扫在床榻间，却见一片红脚自帘内，垂在踏板边，被他看了个正着。

程明昱神情未变，颔首应了一声，将茶盏搁下，这时，一缕青烟适时掠他鼻尖，程明昱眉峰蹙起。

只消他伸手，掀开一角，一切陈规便就此打破。

闭上躺一躺，很快便完事了。

可此刻，萦绕在鼻尖的这一缕，并非什么烈情之，只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情香，为闺房助兴之用。

帘内的夏芙闻言，险些失笑，她自然不觉得是他在冒犯她，恰恰相反，是她求了他。

烟罗的纱帐内还有一层绛红的里帘，为的是将外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即将冒犯他，夏芙心下戚戚，不自在极了。

夏芙嫁给程明祐半年，这事上的经验，自然称得上丰富。印象里，夫君多则一刻钟，少则一盏茶功夫，不算折腾人。

裙摆重新理好，铺在上，她规规矩矩躺着，一动不动。

甚至主动将红的中给褪下，扔去一旁。

夏芙于是清了清嗓，往屏风的盆架一比，“给家主备了净手。”说罢，也不等他回应，脚步轻盈地往床榻那边去了。

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当然啦，程明祐贪念她的，一夜总能要个两三回，不过这等事不会发生在家主上。

效果极好，步床内黑漆漆的，一丝光线也无。

其意图，显而易见。

她知他是被赶鸭上架，被迫应了这事。

毕竟不是初茅庐的小，那是何一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