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路从师母那里接手工作也没问什么多余的问题，直接往双手和小臂涂上一层油，便抓着“面团”放中搓。

午饭后休息片刻，女人再次开始研磨粉末。等所有的石都磨成粉后，她又将之前晾的粉末过了几遍筛。挑较大颗粒的继续碾碎，直到所有石都碾成细腻的粉末。

菲丽丝看着女人将那只蓝的“面团”反复搓，最后将其分成几个差不多大的“小面团”，还以为这就结束了，却没想到这才完成了第二步。

她准备了三只容量接近于盆的大碗，其中两只是看起来成不太好的玻璃碗，最后一只则是更加随便的小木盆。

就算没有全自动的，有那用风力或力驱动的磨也好，至少比这样自己一磨轻松很多。

不过大概因为年纪还小，小学徒与活时习惯沉默的伊莎贝拉不同，发现旁边还有个小孩在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开始自来熟地搭话。

之后那些“蓝面团”被放到一旁静置了三天，三天后伊莎贝拉才开始第三步。

在女孩思绪放空的时候，伊莎贝拉将再把小块矿石放空来的研钵，继续捣碎、研磨的步骤，反复几次，直到钟声敲响、女佣来叫两人吃午饭时，她都没有完成第一步。

如果有机就好了，她不由再次在心中想。

一次，菲丽丝已经觉双手酸痛。

“你那小胳膊能什么？”伊莎贝拉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摆手，“你要是觉得太无聊就去屋里玩吧，这个真没什么好看的。”

这位被叫作“里奥”的学徒看起来比小菲丽的这大不了几岁，最多十二三岁，却已经有了多年的工作经验。

等到太开始西斜，代表午后的钟声敲响，伊莎贝拉总算把所有的矿石全理完毕。

也多亏了这位嘴上没有把门的小少年，菲丽丝总算知了乔瓦尼大师在大教堂停建后在忙些什么。

看了看女人开始汗的额和微隆的小腹，她表示自己能帮忙，却被对方果断拒绝。

嘴上这样抱怨着，伊莎贝拉还是没有浪费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

等它们完全合到一起，伊莎贝拉才把筛好的青金石粉一分批倒，缓缓搅拌直至糊状，这才将其倒到一块铺好净亚麻布的木板上。

不过想到传说中这矿石的价格，估计就算有那给粮脱壳的石磨他们应该也不会用吧？

赶在开始晚饭前，她从库房取一小锅吊到炉火上，依次加三不同的半透明黄固。菲丽丝看不它们都是什么，不过从其中散发的味能推测其中有一个是松香。

随着锅被加，三胶状开始化。

女人把加好的倒碗中，又分别往里面加一些菲丽丝完全看不是什么的浑浊，之后的工作就给了站在一旁的小学徒。

“要来也不早，最费力的事我都完了……”

不过此时大教堂那边已经停工，不再缺人手，乔瓦尼大师总算把自己的其中一位学徒派到家里协助妻制作颜料。

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在这枯燥的工作里聊得很是投机。

菲丽丝也看这一步确实很枯燥，但她还是摇摇，继续坐在一旁看女人一遍遍重复相同的动作。

少年的声音有些突兀地戛然而止，瞥了似乎毫无察觉的女孩，轻咳一声才继续说：“反正在建造那座钟楼的时候乔瓦尼大师也给过参考意见，他们就请大师再去看看，顺便就提到了修复

“……去年冬天不是发生了一场地震吗？当时会议厅里正在开会还是什么，反正好几个烛台和吊灯掉下来了，大厅着了场火……虽然很快就熄灭了，但墙上的画有好几块都被毁了。”少年一边用力着“面团”一边息着说，“还有钟楼……当时计划钟楼会在创世节前建成，可因为地震，有一块塌了，还砸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