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太太的话愈发尖锐刻薄，王葵忍不住了句嘴，“楼里有监控吧？查一下不就知了。”

她低一看——

小方急得满大汗，黄太太却冷笑一声，“别装模作样了！你就是在包庇她！我了那么多业费，不是为了养废的！连个保洁都不住，还有脸收钱？”

“嘛？”

王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场面，面前那扇保姆门又被人猛地推开了。

“实？我老公手机里还有她发的消息！大半夜发的那！”

“叮”的一声，货梯下到了10楼。

她下意识缩回手。

但，指好好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哎哎哎……你轻！”

“是是，您先消消气，要不咱去业说？”

王葵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是哪个死角没拍到？不过黄太太现在还在闹呢，觉得是业故意放跑人的。”

10楼走廊的温度比其他楼层低很多，昨天她就觉到了，却只当空调风开得太低。可此刻许是陈晴玉的鬼话作祟，她总觉得那冷不是空调造成的凉快，而是一黏在肤上的冷。

……

晚上七，王葵推着清洁车迈1号楼时，刚把白天那场闹剧讲述完。

王葵刚被12楼的女主人拽到一楼大厅，迎面便碰上了闻讯赶来的领班。

“小方！我正要去找你！你们业招人标准是什么？！吴丽那人招来是搞卫生还是搞人家老公的？”

“陈晴玉……”

楼角落里堆着一只黑大垃圾袋，鼓鼓的，袋扎得很。

“就在这说！不要脸的事都了，还怕别人听到？！”

见王葵傻傻站在门外发呆，单刀直地问，“吴丽呢？”

王葵的手臂上被掐几红印，但她一不觉得疼，默默退到角落看戏。亲目睹八卦现场，而且是前排vip席，这难得的机会人生能有几回？

“的确诡异的，我跟他们去监控室看了，视频里她从12楼下到10楼的时候，监控突然屏，大概五分钟后才恢复正常，业说是信号问题，但楼外的监控也没拍到她……”

黄太太也是一顿。

顺手把发拢了拢，像是在遮掩什么。

“你别吓我。”

王葵推着清洁车来，疙瘩起了一，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在1号楼捡垃圾呢。”

吴阿姨也看见了她。

“我，我刚来不久……”一回碰到这情况，王葵还有懵，那女人却突然扣住她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往电梯方向拽，“走！去找你们领导！那狐媚三番两次假借打扫的名义往我家跑，勾引我老公，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代！”

被称作黄太太的女人情绪激动，早就松开了手。

“你是说，那个吴阿姨在楼里失踪，监控还刚好坏了？”

小方猛地反应过来，连声，“对对对，查监控，我们可以查监控。”

看到王葵一脸无奈的模样，领班错愕，正要迎过去，那女主人已经劈盖脸地质问上了：

然而，袋却被车斗边缘划开了一小，一个圆的东西落，到了她脚边。

王葵认人的那一瞬，不禁愣了一下——吴阿姨？

“黄太太，这个情况我们一定实……”

她偏过，像是现在才发现刚刚那个年轻保洁还站在这里。

耳机里，陈晴玉还在喋喋不休地猜着各可能，而王葵瞳孔震，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陈晴玉啧啧称奇，“这鬼故事开局啊！”

“你们那1号楼，会不会死过人闹过鬼啊？”陈晴玉的声音突然压低几分，“保洁阿姨莫名其妙消失在楼，监控屏，人失踪……怎么听着跟都市怪谈似的？”

他换了个频呼叫其他保洁，也无人知她的去向。

那是一颗苹果大小的人，缩的肤贴着颅骨，颧骨凹去，瞳孔无光，五官皱缩，像被了所有分。

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红印，黄太太嘴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抿了，转冲小方，“行，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给我一个代！”

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探来，眉带着怒气。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这就找她过来。”小方被业主指着鼻骂，脸上赔着笑，转拿起对讲机的时候表情却垮了，捺着火气呼叫吴阿姨。

四目相对，那张妆艳抹的脸明显僵了一下，却是冲她快速丢了句，“就说没见过我！”然后不等她反应，侧推开消防通的门，一闪就溜了。

然而，那没应答。

王葵快步过去，一手提起袋的结，一手顺势托住袋底，刚要把垃圾车斗，一阵尖细的刺痛突然从指指腹蹿上来，像被什么东西隔着袋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