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看。”塞西莉亚瞧着终端里发过来的信息，难掩兴奋的说道。

塞琉斯沉默的看着她，少见的没有接她的话，良久，才开口：“莉亚，你好像并不在意其他族群的生命。”

塞西莉亚一时间愣住了，塞琉斯接着问她：“如果现在被拍卖的是魅魔，你会怎么做？”

“我会砸了这家拍卖行。”塞西莉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可就算我不买，也会有其他人买啊。”

清脆的女声天真又残忍，塞琉斯突然间意识到，他和塞西莉亚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任重而道远。当年联邦初建时所定下的法条，在绝对力量似乎都没有用。法律都不被人信仰，又何谈遵守。”

灿星联邦初定时，可是把禁止买卖各种族子民写在法律里的。

可现在，不仅是海族，陆地也并不太平。百年战火凝聚出的灿星联邦，不到几十年就有了要分崩离析的迹象。

塞西莉亚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场谈话并不愉快，翌日塞西莉亚独自一人拎了行李箱上出租车。

晨光微熹，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藤蔓肆意攀爬生长着。在阴影中，有影子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塞琉斯躲在阁楼里悄悄看着塞西莉亚，不管是出于对某个即将到来的男宠的嫉妒心作祟，还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塞西莉亚在“买卖人口”的路上一错再错。能确定的是，此刻的塞琉斯并不想让塞西莉亚离开。

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如果，你不是奥洛斯尔德家族的魔就好了……

塞琉斯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并不高尚。如果有需要，他未必不会动用自己高级魔法师、高级魔药师的强权去威逼别人做事。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十二）人鱼

去拍卖会的路上，塞西莉亚一直在思考塞琉斯和她说过的话，她最后决定勉为其难的替这些蓝旗人鱼做一些事情。

拍卖会前一天，塞西莉亚找到了莫斯利拍卖会的负责人并亮出了自己魔界大贵族的身份，对方果然点头哈腰的领她去仓库。

“作为莫斯利的贵宾，您有资格优先挑选商品。这些都是明天我们准备拍卖的人鱼，您可以先买一条走，绝对给您最低最优惠的价格。”

这些人鱼可怜极了，一个个都缩在窄小的水箱里。有的还受了伤，在水箱里泡久了伤口都开始流脓腐烂。

看见塞西莉亚皱眉，负责人连忙解释道：“人鱼的自愈能力很强，攻击力也很强，所以我们把一些不太听话的人鱼弄伤后放进了含有抑制伤口愈合药物的水箱里。但是您把他买走后，只需要把他放在活水里养几天，我保证立马就生龙活虎的。当然您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都是会签主仆契约的魔法卷轴的。”

“主仆契约？你看他们像愿意签的样子吗？”

负责人嘿嘿一笑：“这个您放心，莫斯利拍卖会自有办法。”

塞西莉亚的手指貌似不经意的划过一排水箱，里头的人鱼大多麻木，也有桀骜不驯的，在塞西莉亚靠近时猛的撞箱子想吓到她。

“就那条脸最好看的吧。”塞西莉亚抬手一指，点到了仓库尽头的一条人鱼。

他伤的极重，除了脸几乎其他地方都烂完了。但脸确实太好看，清冷又妖异，漂亮的不似俗世生物。

“这只攻击力太强了，还没有驯化好，我们本来没打算卖的，您要不看看别的。”

“本来没打算卖，那就是可以卖了，开个价吧。”

“十五亿。”

塞西莉亚开始杀价：“十亿。”

莫斯利的负责人心痛的叫了两声：“哎呦哪有这么杀价的，这条人鱼还是高级魔法师，以后您驯好了绝对是一大杀器啊。十三亿。”

“十二。”

“成交。”

钱像尿一样溜走了，虽然花的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钱，但塞西莉亚依旧感觉无比心痛。

“东西我就直接带走了，祝您生意兴隆。”

“谢谢谢谢，下次常来啊。”

塞西莉亚终于明白莫斯利拍卖会是怎样让人鱼老老实实签订契约的，用药——一种惑人神智，很伤脑子的药。

看着那条人鱼的表情从凶狠的恨不得吃了她到神情恍惚最后变得濡慕而依恋的试图靠近她，塞西莉亚着实被这药效震惊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