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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
“应该是看埃莉诺阿姨。”这个念头让罗翰仍旧控制不住心底泛酸,即便他没任何立场吃醋。
之后,伊芙琳还有一段芭蕾独舞压轴,在当红好莱坞明星主持完募捐环节之后。
舞台上的布景换掉了,只有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舞台中央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
伊芙琳站在光斑中央。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华美的长裙,穿上了芭蕾舞裙。
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像一朵倒扣的花。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肩线的弧度。
音乐响起。
只有一架钢琴,琴声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水,一颗一颗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伊芙琳动了。
她的脚尖点地,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缓缓升起。
手臂画出一个弧形,从身体两侧慢慢举过头顶,指尖相对,在最高处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手臂缓缓落下,像一只鸟收拢翅膀。
罗翰又陷入了那种恍惚的状态。
他忘了这是在舞台上的表演。
他只看得到一个人在跳舞。
纱裙随着旋转扬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白色的圆。手臂伸展的幅度不大不小,恰好能把那种温柔又坚韧的力量传递给最后一排的观众。
芭蕾好美……
罗翰陷入美感忘了时间,蠢蠢欲动的幻想自己随着舞动。
一切都结束了。
罗翰是被诺拉唤醒的,跟着人群退场。
后台。
人挤人,花束堆得到处都是,香槟瓶塞弹到天花板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Bravo!”,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
罗翰被挤到了墙角。
穿着戏服和礼服的人在面前走来走去——有人手里举着香槟杯,有人抱着一大束花,有人把假发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看见贝蒂跟一个高个子男人拥抱。男人的脸上全是口红印,贝蒂在他脸上又补了一个,声音响亮得像开啤酒瓶。
罗翰往墙根缩了缩,生怕被贝蒂看到。
“走吧,”诺拉努力挤开空间,让男孩得以喘息,“伊芙琳在后面的小休息室。”
小休息室在后台的最里面,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私人休息室”,这时里面刚好传来一阵女人们咯咯娇笑的声音。
诺拉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
伊芙琳站在门口。
芭蕾舞裙没换。
白色的纱裙蓬蓬的,腰身收得很紧,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妆也没卸——脸上的舞台妆在灯光下显得很浓,粉底打得比平时厚,眼线拉得很长,尾端微微上挑。
“进来。”
她下了舞台激情还未褪去,声音带着亢奋,完全将此前的矛盾抛到脑后,伸手拉住罗翰的手腕,用力有些没轻没重。
罗翰被拽得踉跄着进了屋,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休息室不大。
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靠墙放着,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上散落着几只香槟杯,杯壁上还挂着未干的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