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都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呢。”
琼梧低头看她,天蓝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只淡淡“嗯”了一声。
狐小欺来了兴致,撑起身子,凑到琼梧耳畔,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回头呀,奴家带你见识见识那些……闺中之器。羊脂玉的、沉香木的、还有那西域来的,再配上我合欢宗的一点点媚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糯得几乎化开,“可快乐啦!包管甄姐姐你……欲罢不能。”
她说这话时,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尾尖也不安分地扫来扫去,显然是真的欢喜,也是真心想要与琼梧分享那些她所知道的、属于女子之间的欢愉。
琼梧听着,耳根处泛起极淡的绯红,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将狐小欺散落在额前的银白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那动作极轻极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狐小欺怔了怔,随即弯起眉眼,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明媚得有些晃眼。
龙啸躺在两尺之外,看着她们——狐小欺窝在琼梧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些羞人的话,琼梧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帮她拨开遮眼的发丝。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娇媚如三月桃花,一个清冷如腊月寒梅,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美好。
他叹了口气,翻身仰躺,望着竹楼顶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瓦。
也罢。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荒唐而美妙的三人欢愉低吟浅唱。
远处,万花谷的灯火渐次熄灭,归于沉寂。
第三百五十一章 血信惊变
万花谷的重建已渐入正轨。
竹楼区的废墟上,一座座新楼拔地而起,虽不及原先精致,却也整齐结实。花田被重新翻整,撒下了新的种子,只待来年春风再度。合欢宗弟子们的脸上,惊惶与悲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坚韧与平静。
这一日午后,龙啸正帮着几名弟子搬运新砍的竹材。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流转,轻易便将粗如手臂的翠竹劈成均匀的竹条,引得那几个年轻弟子啧啧称奇。
“龙仙师这雷法当真厉害!”一个圆脸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劈竹子比咱们用刀快多了,还整齐!”
“就是就是,”另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接话,偷眼瞄着龙啸,脸颊微红,“人也好......那个,勤快!”
龙啸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手中的活计。
这几日,他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白日里帮着重建,夜里则陪着琼梧和狐小欺——那夜的荒唐过后,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奇异的默契。白日里各忙各的,偶尔目光交汇,便心照不宣地移开;到了夜里,那座溪畔的小竹楼,便成了三人共赴极乐的私密天地。
那些夜,龙啸真切地感受到了“双修”的妙处——不,应该说是“三修”。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交融、淬炼,每一次都让他的修为精进一丝。而琼梧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在这些夜里也渐渐染上了温度,偶尔望向他和狐小欺时,会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但那份对大师兄的牵挂,对万化宗的仇恨,对身世的困惑,并未消散。它们只是被暂时压下,压在心底最深处,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报——!”
一声尖锐的疾呼,骤然打破午后的宁静。
一名在外围警戒的合欢宗弟子,跌跌撞撞地冲入谷中。她脸色苍白,额角带汗,怀中扶着一个人——不,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拖。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灰白的袍子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他的脸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宗主!宗主!”那弟子疾呼,声音里满是惊惶,“这人拼死冲入警戒范围,弟子们险些将他当作入侵者击杀!他......他说有紧急军情,要见宗主和龙仙师!”
苏可闻声从主殿中掠出,月白身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落在那伤者身前,素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月白色真气探入其体内,探查伤势。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伤得很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身着浅青衣裙、正匆匆赶来的年轻女子身上。
“情儿,你来。”
那名叫欧阳情的弟子快步上前,向苏可敛衽一礼。她生得眉清目秀,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指尖还沾着些许新鲜药汁的痕迹——显然方才正在药庐中忙碌。
欧阳情俯身查看伤者,手法娴熟地翻开他的眼皮,探了探他的腕脉,又凑近闻了闻他伤口处渗出的血渍。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轻柔却笃定:
“宗主,此人失血过多,但好在未伤及心脉。弟子以‘百花续命膏’外敷伤口,再辅以‘回春汤’内服,三日内可保无虞。只是他此刻虚弱,不宜多言,需先止血养神。”
苏可颔首:“好生照料。待他醒来,即刻来报。”
“是,宗主。”
欧阳情唤来两名药庐的师妹,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抬上一副担架,向药庐方向行去。她走在担架旁,一边走一边从袖中取出几枚银针,轻轻刺入伤者几处要穴,稳住他紊乱的气息。
龙啸目送那道浅青色的身影远去,对苏可道:“这位姑娘,医术似乎很是高明。”
苏可微微一笑:“欧阳情那孩子,于花草药术一道极有天赋。我合欢宗以百花为名,谷中奇花异草无数,她自小便与这些花木为伴,于药理一道,当真是无师自通。这些年,谷中弟子有个伤病,都是她一手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