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书院的书生，说认得又不熟，说不认得又见过，到底要不要带他们去哩？

林大爷无法，代了孙一声，就小跑着了山谷。

竹笛和箫并不适合合奏，然这截然不同的曲调，并没有显得杂无章，动静结合，此起彼伏，相辉映。正如山林中，时而百鸟鸣唱，时而清幽无声；时而一鸟轻鸣，伴着孤独泉响，却更加映衬得山空林静。

听得谷中女儿清脆笑声传，洪霖抬看着林家屋后的一层嫣红，侧问：“这桃谷你来过？”

秦淼脆声笑：“天不都是这样。咱们刚在山上掰了半天笋，也累了。往这树上一歪，这桃又，天气又晴朗，可不是正好睡觉，关蜂什么事儿？”

下又生了许多杜鹃，还有野棠棣等等，到都是蜂蝶飞舞、翠鸟清鸣，连半山的竹林都透着一绿竹和青笋的青香。

洪霖的长随不耐烦了，冲林大爷喝：“就算张家人在此，也不会拦住我家少爷，肯定会恭迎门，你倒像防贼一样！”

等小草她们取来笛和箫，两人便坐在树杈上各自奏起来。

小葱喊：“淼淼，不如咱们爬到桃树上去，来个笛箫合奏。”

小葱的笛音则快畅，伴着山谷中的河、林中的鸟儿、间的蜂蝶，甚至满树的桃，都一齐喧嚣开怀。

白凡笑：“有幸来过一次，是前年跟苏文青一起过来的。今年还没去过。听说，昨天张家请了周夫、黄夫他们过来游玩了一天。”

他虽然在这守着，但防的是生人，若是村里人来了，自然就直接去了，张家也不会把人堵在山谷，非等通报了才准去。

秦淼一旦沉曲中，边一切繁似锦都飘渺悠远起来，那低沉婉转的曲调，仿佛令山谷陷了一片宁静，蜂的嗡嗡声使得这宁静更加突，天地万都静止，她只看见葫芦哥对自己微笑。

洪霖光闪了闪，：“那你先去通报好了，我们落后一步，去拜见老太太。”

到了林大爷家门前，洪霖下，示意随从上前叩门，对开门的林大爷说要去张家拜访，因临时起意，仓促之下，不及准备拜帖，望老伯代为通传。

洪霖不语，半响才：“不过是桃，这清南村到都是，也不是什么稀罕。走…”

两人便吩咐兰儿和小草将掰下来的竹笋送回张宅，顺便把笛和箫取来，她们自己却下山，各自爬上一棵桃树，坐在枝桠间，嬉笑应答。

林大爷忙赔笑：“不是…这会老爷和少爷都不在家，老爷也不在家，两位要是还想去，老汉就去通报一声。”

就算张家的亲戚、朋友来了，林大爷也都是认识的，他会亲自带着他们去张家。

小葱和秦淼带着丫先在东面山坡上掰了会竹笋，因望着谷中的桃实在人，又想起躺在床上喝汤药的胡镇，那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秦淼连连，说这样好日，她也想放声歌，可是那样不好，就一支曲吧。

快的笛音和低沉蓄的箫声纠缠在一起，你我低，此彼弱，奏了一副奇妙的境界。

才一会，又一笛音传，仿若山谷中那条山溪淌到了面前，又似乎飞鸟在盘旋，最后落在树梢跃轻鸣，两人仿佛看见桃谷中绚烂场景。

是啊，关蜂啥事儿？它们可忙得很。

洪霖忍不住往山谷走去，白凡愣了一下，急忙打跟上。

洪霖和白凡将儿留在外面，跟着也去了。

洪霖和白凡带着两个长随去山中踏青，从桃谷外经过。

小女娃们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竹林里钻来钻去，林密叶茂，不见人影，只听得声语和脆笑声不断传。

一言未了，谷中传一缕箫音，穿林渡，竟直耳中。曲调虽不算纯熟超，那飘渺悠远的意境沁人心脾，一霎间，两人都静了下来。

小葱半靠在树上，以手掩，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懒懒地说：“真怪了，这蜂在耳边绕来绕去的，嗡嗡叫个不停，我听了反倒好想睡觉。”

洪霖又问：“他们从不请其他人去？”

白凡：“苏文青是张家的塾师，才得以被邀请。张家如此，并非因人而异，因那年张易被人弹劾笼络士，所以他们小心些，也在情理之中。”

林大爷听了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