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有人倒了冷气，包括樊盖和来护儿，都没料到宇文士及在关键时刻居然如此果决。张秀的晃了晃，没敢接令。另一名督尉崔潜则直接瞪圆了睛，再次确认：“宇文将军，你，你可知杀了咱家弟兄的是谁！”

雄武营弟兄们立刻停止了叫嚷，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凭心而论，这几年宇文士及对大伙不算太差。虽然级将领的名额都被宇文家安置来的人给把持了，但在日常补给供应，军饷发放和战利品分上，宇文士及尽量到了不偏不倚。

就在来护儿和樊盖对着愤怒的人群束手无措的时候，宇文士及拍赶到。“宇文将军回来了！”雄武营中，立刻有人开始小声呼。“看宇文将军怎么面对死在他哥哥手里的弟兄！”还有人冷相向，静待事态演变。

他在雄武营将士之间依旧存有很重的威望，无论是对宇文家所作所为心怀不满的低级军官，还是其父亲安来的嫡系，只要宇文士及站在人群中振臂一呼，肯定有大分人都会轰然响应。

“陛下赐我宝剑，就是让我可以揪任何佞，不他背后的靠山！”来护儿皱了皱眉，宣布。

“张秀、崔潜听令！”站在弟兄们中间，宇文士及以非常冷静的语气吩咐。边都是多年一起在刀丛中过来的兄弟，他不愿意让大伙对自己失望。“整顿兵，跟我去围了御营，将杀咱们弟兄的那些人揪来！”

宇文士及知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也知如果自己此刻突然宣布造反，会有十足的把握冲雁门城。天下已经大，带着边的嫡系，他完全可以割据一方，甚至和造反者一逐鹿天下。刚才在走行之前，父亲宇文述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暗示。但他不想那样，杨广刚才在赌他的忠心，宇文士及一样想赌，用自己的忠心赌整个家族的前程。

被弟兄们抢回来的尸就摆在张秀脚下，每个人上都被砍了无数刀，血淋淋的惨不忍睹。而宇文士及将军对他的恩义也是实实在在的，片刻不容遗忘。无法取舍的张秀低下了，地盯住死去的袍泽，中仿佛随时有泪会坠下来。

“大人，这事儿，这事情比较复杂。不是我不肯帮您，我就怕弟兄们一旦了营门，闹的动静会更大。”崔潜素有八面玲珑之誉，应付得滴不漏。“您也知，咱雄武营弟兄互相之间情同手足。而杀人者却是宇文士及将军的大哥和三弟，于这尴尬境地，谁还能令所有人心平气和！”

到那时，城中情况恐怕就不是雄武营和御营刀兵相见那么简单了。宇文士及统领雄武营多年，亲信党羽遍布全军。耍死狗的张秀和八面玲珑的崔潜二人中至少有一个是他的心腹。如果他们选择对宇文家效忠到底…。

他任何有损于自家主将的行动。

“那大人应该先宣布佞是谁！好让弟兄们分清黑白是非！”崔潜抱了抱拳，回答。

“整队，随同来老将军去御营捉拿私通突厥，残害我军将士的逆贼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沿途若遇抵抗，一律就地决！”宇文士及的眉猛然向上了，目光中瞬间充满了杀机。

“陛下命我来协助樊尚书和来老将军！”翻下，宇文士及用最简洁的言辞代了一句。随后，他快步走军营，走到了对峙着的两伙人之间。

他们面对突厥人时可以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突厥人退后，他们却要为了不同的目的自相残杀。作为领兵多年的老将，来护儿不忍心看到这亲者痛、仇者快的惨剧在自己前发生。他需要找一个两全其的办法，偏偏今夜多耽搁一刻，城中就多一分兵变的危险。

“崔督尉，难你也准备抗旨么？”来护儿见张秀耍起了死狗，转去劝说崔潜。“或者你信不过老夫，认为老夫无法给你们主持公？”

‘带领营中这五千兵，杀到御营去将宇文化及兄弟揪来！’来护儿心中呐喊，但他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他不畏惧宇文述的权势，却畏惧宣布了宇文家罪名后的结果。化及和智及两个畜生到目前为止还没铤而走险，就是奢望着他们的老父亲可以在朝堂上摆平一切祸端。如果他们二人发现退路已绝，肯定会拼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