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莘启，你为兵尚书居然推诿责任，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乎余莘启意料，皇帝的雷霆仍然没有漏过他“端亲王风寰杰卸任已经多时，你若是有怀疑自然应当及早禀报，怎可拖延至今？时至今日，你将此事抖来又有何用？朕一问你兵失职之，你就以这虚言搪，莫非以为朕不能好生治治你那个兵么？”

当下吏左侍郎米经复又议了一阵西北各省官员升迁的事，皇帝一时无话，几个尚书之也就辞了去，只有海观羽仍旧留在大殿里。

帝王迟暮莫过于此，海观羽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不由微微叹了一气。“皇上，下别人是不想让您消停，因此之前的盘算恐怕要落空了。西北战事可巧不巧地在萧云朝去劳军巡视的时候爆发，不能不怀疑其中的用心。若是安亲王密折上说的是实话，恐怕此事是早就有人下好了。“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脸也有些发白“倘若贺甫荣此去西南又搅什么事情来，怕是别人已经如弈棋一般，一步步上来了。”

“朕知了，明日就给展破寒下旨，让他炮制祥瑞来，也是时候给他挪挪窝了。”皇帝满面肃然地丢一句话“无痕早就来信说已经能握得住他八分，这也就够了。如今丰台大营那些个兵痞也该来他这么一个人好生折腾一下，否则甭提拱卫京城，那些人就连刀枪都不见得能耍齐整！”

余莘启顿时哑无言，他刚才那番言辞就是推搪之意，再者风寰杰当年确实虚报了不少损耗。可皇帝一句话就把他了回去，显然是不愿意再追查以前的事情。他只得连连碰谢罪，心中已是把那帮只知捞钱的下属骂了个狗血淋。所幸皇帝不想在这个时候大肆追究他这个兵尚书的责任，只是令他秘密在兵那些属员中追查事情的真相。

君臣两个对视一，同时发一阵苦笑。所幸鲍华晟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如今正在京的路上，否则老是他们两人劳心劳力，迟早会把命搭去。现在这个时候非同小可，也只能他们这些老家伙撑大局

“海老卿，朕是不是真的老了？”皇帝突兀地问“树静而风不止，如今朕想什么都掣肘重重，便是那些使惯了的老臣也动不动就敷衍朕，难真的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等着新君继位么？”皇帝的脸上尽是失望和疲惫“就连那些准噶尔的梁小丑也一起搅和，若是换了当年，他们敢这么放肆么？”

皇帝了自己的名，越千繁也不能站着，只得站来应：“皇上放心，如今国库盈实，微臣定当备妥一应事，只等西北军报捷！”

虽然名为兵尚书，但余莘启对于行军打仗并不是内行。相比统军的大将，他这个经由科举一步步的书生最多也就通晓纸上谈兵的那一。皇帝在一番对答无果后也懒得在他上再费功夫，直截了当地将这位兵尚书撵了勤政殿，用的名义很简单，筹备援军事宜。可在场的人都知，西北的大军不是吃素的，是否需要援军还难说得很，皇帝只是给余莘启一个台阶下而已。

“越千繁，西北战事骤起，将来劳军的粮饷一定要及早筹备，前方将士浴血杀敌，莫要寒了功臣的心。”皇帝沉声吩咐“西北乃是要地，安亲王朕也信得过，想必不会有什么吃空额的事，不过保不准其他地方的驻军没有。那些军中的龌龊将领比之朝廷上的官员还要厉害些，他们坏的可是我凌云的山河社稷！若非朕没功夫清理他们，恐怕牵扯的又是一大串吧！”

皇帝突然说了这些，底下的臣无不面面相觑，自古将吃兵饷乃是常有的事情，哪朝哪代也不见杜绝。至于安亲王风无方本就是个富庶王爷，人又年轻，自然以建功立业为第一要务，何况那些运粮官又怎敢不打好了他，火耗落在他腰包里的就有不少，哪还用得着吃空额这般下作？

皇帝的心中一，这个海观羽怎么还是说话这么直，就算是真的事情也该说的婉转些，难就不知替君父分担一些么？他无言地看了一海观羽愈发苍老的影，无奈地摇了摇。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已经尽力了，如今可不是自己早年，若是不把事情透，也许一时糊涂之下，自己就会作什么错误的决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