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摇了摇，呵呵笑了一声：“姑娘哪里有这闲情逸致？”见紫萍瞪过来，紫苏便连忙安抚：“你可仔细想想，姑娘何时说过要折腾垮孙家的？自然是别有所图。”

“姑娘，您觉得孙二公这一告，能把孙家折腾垮？”紫萍看着代璇有成竹的模样很是不解。

见紫萍撅起了嘴，代璇便不由得笑起来，拍了拍紫萍的肩膀：“平时看着也机灵的，怎么这会脑就不会拐弯了呢？”

自然，是不可能拥有什么好名声的，舆论对他就算不诛笔伐，也得一边倒。

纵然这是依靠着后的势力才能成事，可自认走南闯北见识不少的孙二公，还是忍不住对前的女起了敬佩之心，这真的是京城里那个被人认为走了狗屎运、除了脸之外一无是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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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孙老爷句句都是戳的孙连心窝，让跪在地上的青年心里不由起了怨气，要不是老爷偏心偏到了胳肢窝，他又岂会这般不孝？若是只有他且还罢了，可是妹妹呢？

等到第二日他从派去查证的心腹那里得到了答案，这才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代璇正把玩着手上的镯，闻言便诧异的瞥了紫萍一：“我何时这样说过？”

不过，本来他要告的并不是孙老爷，而是孙大公，虽然孙老爷偏心，可也没对他不慈之举，告父和告兄，这心理上总归还是不同的。

看着代璇负手悠然而去的背影，紫萍忍不住瞪着，鼓起了腮帮：“紫苏，你说姑娘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儿呢？”

代璇在后衙听了书吏的报告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王朝的崩塌，大多不是外遇敌，而是崩于内，孙家兄弟阋墙，可见一斑。”

妹妹被磋磨成了那个样，如今生死不知，若说孙太太不知情还有几分可能，可若说是没有孙老爷的默许，孙连是断断不信的。

内不仅是对耗实力，同时还削弱了己方的势力，给了敌人可乘之机，老实说，若非有孙连那许多内幕，下几家对立的局面很可能一直维持到李叔勤离开代州。

孙连想到这儿，忍不住后背冒了寒气，这计策并不多么，但可怕之就在于，你明明知哪里不妥，可却反抗不得！

虽然说憋了一气，可孙老爷此时对李叔勤还是有些激之意的，若是他放了那些百姓来围观，那他老孙家的名声只怕就跌到底了！

这也是他为何犹豫了那么久，如今却会首的原因，更何况，他还从代璇那里得知了妹妹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但是却被代璇给否了。

总归是一步一步，叫孙老爷钻了，从此以后只能照旁人设定的路线来了。

啪的一声。李叔勤拍着手里的惊堂木，随后便咳嗽了两声：“公堂之上，不得喧闹！”

孙老爷纵然会气的不轻，可孙家还有一个大公呢，那还是嫡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孙连这般发难，也可能被人认为是夺权不成破釜沉舟之举。

只是他在孙家族谱上已经是个死人，而死人是不可能光明正大踏孙家大门的，偏偏他又没有那等来去的本事，没法亲看看妹妹的尸，所以才又拖延了一日。

“孙公莫非还心存侥幸？只要你首，从此之后你就不能算是孙家人了，不论是告父还是告兄，与你而言有何区别？既然没有区别，那自然要挑选更合适的那一个。”

当然，在有着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算这案本来能够压下去，李叔勤也会叫他有痕的。

嘿，孙老爷您可是忘了，这过了明路的案，那少不得还得贴去广而告之啊，孙家毕竟是代州数得上的乡绅，他们家的案，哪能跟老百姓似的过无痕！

人说虎毒不，孙老爷再偏心，孙连也是他的儿，总归有几分香火情，到时候孙连和他哥闹起来，纵然手心手背都是，可当老大摆明了落不着好的时候，孙老爷难不会为了孙家的未来着想一下？

孙老爷顿时一气没上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李叔勤这一句，谁不知就是叫他闭嘴的意思？

若是叫人看见了他的窘态，叫人围观了他孙家父相疑的闹剧，往后他孙老爷还有什么脸面在代州混下去？

不过好在孙连没把他这调查结果在代璇跟前抖落来，不然代璇就就要好好给他上一课《论情报收集和分析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