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双双充满仇恨的血红的，莫雨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他该怎么？恶人谷都没了的现在，他该带着这些汉去哪儿？报仇？怎么报？找谁报？恶人谷只剩下这么儿人了，他不能带着他们傻乎乎的一撞向狼牙大军，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猛然想起什么，莫雨看向君照影。“谷里现在是怎样？长乐坊的百姓呢？”

除了和穆玄英有关的事情，谨言还是第一次从莫雨脸上看到如此脆弱的样。可不心里多么不忍，事实也终归是事实，由不得半侥幸。“她说的…都是真的。莫雨少爷，谷主不会兴你逃避现实。恶人谷没了，可我们还活着，既然活着就不能丢了恶人谷的脸面，否则如何对得起死在龙门的兄弟妹们？”

哭声戛然而止，莫雨的训斥仿佛一下惊醒了沉痛的汉们，取代泪的是乍然间暴起的狠厉。

“把那些狗、杂、千刀万剐！”

“谷中的老弱妇孺和长乐坊的百姓都藏在酒池峡里，谷主带人去龙门时只留了百来人保护他们，还命令他们等大队一走就把给封死。所以…如今谷里究竟是个什么样我也不知。不过，除了谷中的自己人，都以为谷里只有长乐坊的百姓。”努力维持自己的

君夜寒他们就这么看着他们或嚎啕大哭或声咒骂，他们的泪已经在昨晚够了。痛，也是会习惯的。痛到了极致，就觉不到痛了。

“她在说谎。”突兀的声，莫雨拒绝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一切。哪怕他从未叫过王遗风一声师父，哪怕他总是被王遗风捉得气急，也无法改变他心底里把王遗风放在师父那个位置上的事实。他怎么能相信呢，堂堂雪竟然死在那么不可思议的地方，用那么不可思议的方式，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这个君照影在说谎，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她。看向君夜寒，莫雨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祈求。“…她在说谎，对不对？”

“谨言说得对，莫雨少爷。”错开视线，君夜寒看向远方。“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没有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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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说了，不许你再犯傻，也不能再跟浩气盟正面冲突。以后没有恶人谷了，你自然也就不是恶人谷的人了，尽可以去你想的事情。”回忆着离开恶人谷之前王遗风的叮嘱，君夜寒没有去看莫雨的脸，他不想再看到泪。昨晚，他们都哭得够了。

…

“劳资要把安禄山的祖坟给刨了！”

被谨言的回来，莫雨很想发怒很想咆哮，他想说谨言没有资格教训自己，想说他没有胆小得不敢面对现实。可…看着［忘川］众人微的睛，莫雨忽然就发不脾气来。

莫雨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西南的。跟着他的，有直属王遗风的一队雪卫，还有直属莫雨的一队护卫。恶人谷于龙门死战的结局，让这群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汉齐刷刷了脆弱的一面，哭声从压抑到放纵，悲痛的情绪就那么笼罩在营地里。尤其是那一队雪卫，一个个红着恨不能同死在龙门。

“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已经在君夜寒他们面前发了一通的莫雨，此时已经接受了现实，尽他真的不想。“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丢不丢脸！叫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怎么看！恶人谷从来都是有仇必报，有力气在这儿哭还不如去跟狼牙拼命，给谷主和弟兄们报仇！”

“没错，少爷说得对，咱们要让狼牙血债血偿！”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王遗风那样狡猾得好像狐狸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肖药儿那家伙，从来都只有他要别人的命，一旦有危险就会躲在最后，怎么可能会死在跟狼牙正面战斗的地方？还有，恶人谷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全都死光了？那可是五千人啊，过去跟浩气盟一年到的打，最多也就是个死上几十个人罢了，怎么可能会五千人全都死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