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原是冰凉的，但到温的后，像火烧一样发。

湖边沿岸山地是孙天佑名下的产业，佃农们晓得东家来踏青，已经提前收拾打扫过，村里选两个听得懂官话的妇人，帮阿满和宝珠捡拾柴火，打洗锅。

李绮节低声笑骂：“妆都被你了！”

她浑汗，骨酥，完全靠他的双臂架着，才没仰面倒下去。

又磨缠着要为李绮节画眉，被李绮节断然拒绝：画眉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撇一捺，没有真功夫，画来的眉形不好看不说，还会毁了整副妆容，到时候不得不洗掉脂粉，重新装扮，她的腰还酸着呢，不想再对着镜台枯坐半个时辰。

孙天佑

镜中的女愈发鲜艳，孙天佑退后半步，满意地。

孙天佑在镜台前逡巡片刻，卷起衣袖，从如意纹盒里拈起一片金胭脂，在鼻尖轻轻细嗅片刻，指尖抹下一星儿绯红，轻轻在李绮节的上。

榻凌不堪，木案、果盘、茶碟、枕跌落一地，绸缎**的一团糟。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明明她都示弱了，他还不放过她，把她抱在怀里来蹭去。的在她的额心、眉尖、脸颊、上、耳畔连徘徊，野的气息洒在颈边，像是要把她化成一汪温。

窗外传来清朗笑声，孙天佑穿一韦陀银夹袍，束方巾，脚蹬黑靴，掀帘房，直接走到镜台前，望着铜镜里肌肤皎洁，眉目如画的李绮节，微笑：“等吃了早饭，我带你去东山脚下放风筝。”

她放下菱小镜，抿嘴一笑，没有理会张婶的劝告。

张婶面红耳赤，悄悄退下。

羞带恼的目光扫过来，孙天佑顿觉浑发，再耐不住，抬起李绮节的下，俯亲自品尝樱的甜滋味。

心里悄悄替自家太太庆幸，幸好家里没有长辈妯娌，不然小夫妻俩整天里调油、红光满面，容易招人嫉恨。而且如果婆婆严苛，早把李绮节叫过去敲打一通了，怪她不知检，有失尊重。

李绮节迷迷糊糊间发几声撒的哼哼声，指使孙天佑去侧间收拾榻——至少得把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的斗篷捡起来！

男人是不得的。

一开始，李绮节是乐得看孙天佑失态的，她心布置一番，不就是为了引他情动吗？

“好容易才放晴，今天全城老少都要去踏青，没人来烦我。”

她只是灵机一动，想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为他换个装而已。为什么最后却变成倚在他的膛里哭泣讨饶？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接，李绮节不由自主跟着他一起笑“今天没有应酬？”

踏青的人果然很多，城的时候，光是排队等守卫检查就费去不少时间。

狂放的动作渐渐舒缓下来，生怕疼她。

她知张婶是好心，但新婚燕尔，不抓时间培养情，反而瞻前顾后，为礼节束缚自己，有什么意思？

李绮节坐在镜台前揽镜自照，张婶今天给她挽了个家常的倭堕髻，未施钗环，只簪着数朵足以以假真的海棠绢，斜一枝葫芦形虫草蝈蝈纹银镀金发簪，发鬓往后梳拢，光洁的脸孔，角眉梢一抹淡红，意未消。

张婶是过来人，为李绮节梳的时候偷偷劝她“虽然是少年夫妻，但也得注意分寸。”

孙天佑听着她蛮的抱怨声，眸光微沉。

可想而知，当宝珠第二天早上屋收拾，发现被主人随意丢弃在地上、得比腌菜还皱的斗篷时，脸有多难看。

李绮节前一亮，双瞳闪闪发光，惊喜：“你怎么知我想学骑？”

从榻上换到步床里，李绮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像一团摊开的泥，任孙天佑用温的布巾洗。

一夜锦被翻卷，铜钩摇曳。

等到了郊外，阿满和宝珠在湖边挑了块荫凉地儿，铺设毡席，支起椅凳灶台，烧火煮茶。

火的膛再次俯压下。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

方圆一里地之内杳无人烟，孙天佑不知从哪里牵一匹油的黑，把鞭绳递到李绮节手里“三娘，来，我教你骑。”

又觉得不满足，心底的/望叫嚣着，想看她彻底抛却一切，被自己送上极致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