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没请教小贵姓呢？’李靖说。

‘这个我一读你的方策就知了。’

她的材心颀长苗条，两稍偏左右，因此比常人的微微长些；颧骨略，但上微长的脸，却显得更动人些。

‘没有。’

‘你今天早晨才看见我，就觉得我是你的终伴侣吗？’

后来，她终于告诉李靖，使她那么倾心的，实在是他那英俊的仪表，胪方正，颈项结实，肩膊宽阔英，睛秀气清亮，全看来，无一分不威武，无一分不雄壮。

‘得让我解释一下。’她说。于是慢慢的坐在椅上。‘谁也知国家将亡，天下将，只有那个行尸走还迷迷糊糊的活着。我们每一个人都知。所以早都在各自打主意了。’他停了停又说：‘已经逃跑了不少。今天早晨我一见你，就很愿意跟你认谶。’

‘不要耽心。’女郎说，并甜妩媚的笑了笑。‘我有一个年轻的女朋友，老早就想谋求我的位置。所以我这次就决定让给她，另外，那尸居余气的杨将军，也决不会想念我的。府里的情形就跟现在的国家一样。谁也不忠于主──事实上可以说，谁都恨他，只想尽量找他些便宜而已。’

‘将来可要受苦哇。’他说，‘你想，跟着武人过日，东一个月，西一个月，行军，打仗，那有舒服日呢？’

‘到太原去看个朋友。’

自然李靖毫无犹豫的答应了，而一钟过后，她果然又悄悄的返来，使李靖不能自信的到又快乐，又发愁，因为自己正客居异地，手下又不充裕。过几分钟他就向窗外窥探一下，看会不会有人追来。

‘我见过千百个拜谒杨将军的人，但没有一个像你的。’她显然是有意一逃不返，而且要择他而嫁。因此李靖就告诉她，他决不是不愿意娶她。

‘没有，若有，我也不会到府里了──不过我现在很快乐。’他脱而，把她那双胖里这半天蕴藏的兴奋之情，一语尽了。

‘私奔，他们不会追踪你吗？’

‘由方策可见。’

李靖请她坐在最好的椅上，那女郎的睛仍然不住的瞧着他。‘李光生，我看过了你的文章。’

‘不过你雄心万丈，早晚必成大业。’

他系好袍外面的长带，向窗外窥探了一下。她的睛不住的随着他。

几天之后，李靖听人谣传，杨素的卫士正在各搜寻她。虽然搜寻只是敷衍了事，但李靖仍不得不让她女扮男装，乘逃走。

‘你看过了！你的意见如何？’

她沉思了一下，有不好意思的说，‘你就叫我红拂吧。’说罢，目不转睛的看着李靖。

‘李先生，你说，我们女人能些什么呢？’她带着哀伤说。

‘你没有亲戚吗？’李靖说。

李靖觉得她的话很有趣，‘他没有看吗？’

‘我觉得真是以珠弹雀。’

‘你怎么看来的？’

‘我们到那儿去呢？’她说。

李靖仔细打量这个女郎，觉得她的貌，还不如她的逃走计划和她的智慧、远见，更为动人。他也知，一旦战事波及京都，杨素逃走或是被擒之后，像她这样一个女会有什么遭遇。那就是如不被兵所执，遭遇污辱，就会被卖为婢的。

‘名字呢？’

从她的一双胖里，李靖看她那特殊的智慧，于是就向他微微的笑着，‘所以你就想逃跑了，是不是？’

‘李先生，我是私奔来的。’

‘唔，原来如此！’

‘我没有职业，你知。’

‘是的，我上了它──不过，那更应当说，我上了写那篇文章的人。只是将军臂失之，说来可惜。’

‘将军失礼，你能使他歉，从来没有人有这样胆量，因此我就对自己说，正是这样的人哪。现在你若肯答应，我就回去最后料理一下。’

‘唔，不错。只是那篇方策。’他苦笑了一下，这并不是他轻视自己的文章。他是博学之士，天资过人，他的战略陈述得清晰有力，明快异常。‘说正经的，你不会是上了它吧？’

‘姓张。’

在那兵慌的年月，旅行原是很危险的事。不过有武艺自卫，李靖倒也毫无畏惧。只要不遭人暗算，他对付十几个人，毫无问题。他是那些豪

奇怪的是，红拂倒很镇定，她的大不停的盯着他，无限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