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版社来，林适一打了一辆车赶往夜夜咖啡厅。他可以想象白丽黑着脸坐在灯影里烟的样，他的心一直往下沉，他怕见到她。跟和珍珠三天三夜的缠绵让他明白了一个理，他真正的女人不是白丽，除了想从她那儿骗钱之外，自己对她一丁儿意都没有。

3

“全了，全了…”那个女编辑说“都怪这台该死的电扇，把一切都搞了。”

林适一站在那儿，脸上发起烧来，他的嘴张了几张：“我——”

这天晚上，林适一又被迫上了白丽的床，但他心里却一直是想着和珍珠。旁的白丽一直地抱着他，让他无法挣脱。他睁大睛盯着天板无法睡。白丽

和珍珠抱着一只垫坐到靠背椅上去。她很安静地看着林适一，光就像在看一个孩。她暗恋他那么久，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谁也不会想到像她这样一个世俗中的“好女人”会上一个世俗中的“坏男人”她想，这辈她要跟林适一好好地过，他虽然有些好吃懒，有些贪慕虚荣，但本质上并不是个坏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

林适一已经忘了电话那回事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白丽说，电话里有个女的，我听见你们鬼鬼祟祟的，一直在说话呢。林适一说，什么男的女的，我们在谈工作呢。

“我也知，你不我。”

她用手指了一个钮，风扇停止了转动，但觉上却有一个时间间隔后那些纸片才纷纷脱落，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咱们这个年纪怎么了？就不能了？往那么久了，你都没亲对我说过那三个字。你现在说一遍，怎么样？”

“你小躲着我，是吧？”

看你，偏要看你！”他有像发疯小孩似的，从床上起来去开那些灯，大灯、小灯、床灯、地灯、天板上的灯，大大小小有十几盏，他把它们全拧开，他兴地到床上去，在弹簧床上呀。和珍珠让他快下来，她说床会坏的。林适一却说，坏就坏吧，无所谓，我兴。

“好了，好了，我就不为难你了。走，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声音由变弱，再由弱变，整个房间里到都是她的声音。堆满书稿的房间突然变得让人不过气来，忽然纸页扑啦啦地飞起来，贴到林适一脸上，他在瞬间变成了一个贴满稿纸的纸人。

“可…可能是风扇的气太大了吧？”女编辑有些结地说“我来把它关掉。”

白丽“噗嗤”一声笑了。

突然推门来的女编辑被前的情形吓住了，只见一个材大的男人被纸包住了，那些纸虽是松松地围着他，但不知为什么在几秒钟的停滞后才一片一片地脱落下来。

白丽依旧坐在她常坐的那张沙发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她看了他一，然后继续烟。林适一站在她跟前，心一，忽然说这样的话来。他说：“这是哪儿的话呀，咱们这个年纪，又不是中学生，还谈什么不呀！”

白丽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很夸张，有像女巫的声音。“你小躲着我是吧是吧是吧…”

林适一看着地上那些七八糟的纸，到一阵。但是他还是勉蹲下，将那些纸一张张地捡起，放到桌上去。女编辑推了下鼻梁上的镜，突然蹲下去拉了他一把，然后她说：“怎么能让你捡呢，这是我的工作呀。”

林适一还在床上胡闹，他甚至把羽绒枕拆开，将羽雪片般撒了一地。

林适一又背起了他那只方方正正的大记者包，里面装着满满一书包打印来的书稿。他答应和珍珠要给他们的书找一家最好的版社，这样的话既对得起已经去世的草格格，也对得起辛苦写作一年的和珍珠。

2

这天下午，林适一正坐在版社堆满书稿的办公室里跟编辑谈稿，白丽的电话又气势汹汹地打了来，连电话铃声都带着气似的——林适一惊讶地看着电话，不知是谁把他的手机铃声给换了。

从夜夜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满城灯火。有许多人鱼贯咖啡厅，白丽咬着林适一的耳朵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生意真他妈好。”林适一没说什么。跟和珍珠比起来，他觉得白丽实在是很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