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楚同和附和。

“你要，完全照你的意志，啊？不要受制于他们。资金筹集，人事啦，经营决策，理决策，都是你说了算，份公司是楚字号的。如果需要国家也当你的一个东，投一分资，你就对他们提来。”

楚同和笑笑：“我勉为其难试试吧，不一定能好。”

大写字台的玻璃板揩得净净，绿晶晶反着光；纸张、笔记本、资料放得整整齐齐；铅笔削得尖尖的，一支支在笔筒中；笔筒放在最恰当的位置上；砚台、铜镇纸都端端正正放在该放的地方；手洗净了；指甲也剪好了；门关了，书房里一切都清清净净了；窗帘也拉到最恰当的位置，既有足够光明，又有一定幽暗谧静；窗帘有一角搭在窗台上弯折着，又走过去放了下来，直直地垂落着；椅面对写字台不远不近放好了；楚同和神平气静地坐下了，开始工作。一旦坐下，他就不在中途起，也不会因为寻找东西而离位，因为工作所需一切他都事先想到、准备齐全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也喜下棋，不过下得不好。”

“我有健康长寿的秘诀。”

成猛谈话喜海阔天空，评古论今，而谈及正题，只是言简意赅的三两句。

“那是一定的。”

楚同和微微伸手示意：不要说他也去了广州，他不愿破坏阿姨的兴致，他始终着很兴趣的神情听着：“是吗？噢，真好，还是广州好。”

“一般，看您的气才真是很健康啊。”

“是。”楚同和恭敬地笑，他们几十年前就相识了。

“这个，你和他们去商量，我就不了。我今天请你来，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您有事情？”孙阿姨问。

“第一，烟；第二，喝酒；第三，不锻炼。”成猛说完朗声笑起来。

“不，不，我不忙。我有时间钓鱼下棋，你儿就是我的棋友嘛。”成猛指着坐在楚同和旁的楚新星说。楚新星规矩地端坐着，欠笑了笑。他和成猛的小儿很熟，来过这里，和成猛下过围棋。

“什么秘诀？”

楚新星整整齐齐又大大咧咧地来了：“今天成猛要是再和我下棋，我可手下不留情啊。”

成猛接着谈古论今，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他是有情的。他希望自己像太一样，在一天的运行中把全量都洒到大地上，让这块黄的土地更光明、温、灿烂。再过一个世纪、两个世纪，人们回顾这段历史时，能读到他们的一页。那应该是有些光辉的一页…

楚同和也适宜地开怀笑起来，表明：这话太有意思了。自己永远是对下不亢、对上不卑，又总是善于理解对方，让对方到舒服。凭这一手就能多多少生意，多赚多少钱。笑完了，他又尊敬地添上话：“您是太忙了，没时间锻炼。”

宋琳茹看了看手表，看着楚同和：“你还要不要…”

”

“我喜同等条件下和对手的竞赛，下棋就是这样。打牌，很大程度上要靠运气，侥幸。牌一发到手，各方条件、实力就不一样了，赌运气。我不喜赌运气，我喜机会均等。”

成猛笑了：“我喜一盘棋下到底，到残局还要接着拼。”他很舒服地仰了仰“楚老，咱们这一生也算残局了嘛。你我都再尽力，多少些于国于民有利之事吧。”

“广州的供应啊实在是好。”孙阿姨又兴冲冲地接着刚才的话题“虾，这样长，新鲜的，菜市场上有的是。还有黄鳝，活的…”

成猛兴了，站起来转动着魁伟的材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又坐下：“楚老，看来您很健朗啊。”

楚同和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他不需要再休息了。

“还要过一会儿去。你讲吧。”

“你中了他们圈了，哈哈。好，你，我不拦你，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他们有什么官僚主义，难为你的，你可以告诉我。”

“听说他们又要让你来搞份公司？他们可是想利用你，你给不给他们哪？”他风趣地说着。他习惯把自己下说成“他们”似乎是另一方人，这常常是最决策层次的大人才有的说话方式。

“不，我待会儿要和楚老下棋。”成猛和蔼地摆手，看着女儿走了，又转过：“我不喜打牌，喜下棋，楚老呢？”

“当然需要。另外我也想请国家派几个党的来，监督公司执行国家的政策、法纪。”

“同和前几天也…”宋琳茹温和地说。

司机准时来了。楚同和仍然笑看着阿姨，听她把话讲完。她看见司机了：“您要去？我先不讲了。”楚同和才站起来。

“爸爸，你待会儿打牌吗？”成猛的女儿到客厅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