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无言以对，知他说的是她跟肖昀。

她掏手机，开微信，十分钟前石青临来的消息，他一直在附近等她。

涂南离开茶楼时，还想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见面就叫我徐老师，其实心也没离开过组里。

徐怀冷笑，这一声，让她瞬间又想起了那天窟里他的样，怕是动怒的前兆。

徐怀说了很多，从她组时的表现说起，这几年似乎从没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到后来，气没了，只余叹息：“你临摹过这么多画，画过太多神佛故事，成神成佛都要历劫，人又何尝不是？我当初说你心思不在画上，你退组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悟了？”

他烟早一步掐了，把的窗打开通风，一只手伸过来，安全带在她腰边扣“见到你老师了？”

徐怀摇“可能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这么跟你说吧，组里今年一下走了两三个人，包你在内。”

后来还是石青临先发现了她，他像是发现了她一直在看他，两条手臂都搭上车窗，脸朝着她似笑非笑的，一手指勾了一下“看什么呢，还不过来。”

涂南快步走过去，看到他站在路边，

“还好。”涂南看了看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退组的事？”

想得够明白，意思也都清楚，涂南已经知徐怀这趟来是为什么。

涂南也想了起来，扯了扯嘴角“你想知吗？我那

涂南这个人在画临摹上有造诣，凭的是天赋，天赋不是人人都有，但也得靠打磨。师者，就是这个打磨的人。

从临摹中脱离，这一番蜕变，又能否再回去。

徐怀组里，能让他本人亲自来请的，可能就她一个了。

“见到了。”

他手指了指她“你们俩那事情以为我不知？就在我底下。”

她站在路边上，回想了一下，居然有啼笑皆非。

他把杯推开，说：“你好好想想。”

涂南说：“是，大家都这么觉得。”

涂南走过去，上了车。

咔的一声扣上了，他手松开，问：“怎么样？”

他说：“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关门弟。”

杯里的茶冷了，徐怀也不喝了，他说：“那还不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全组我就对你最严苛？为什么你犯错我不留情面？说退组就让你退组？”

先看到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坐在车里，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上夹着烟。外面光明亮，车龙的街景，他的侧影隔着一层烟雾，她简直看不够。

“没有，”他说：“不过能猜得来，当初你爸说过，你是‘沦落’到我这儿来的。”

他甚至还知她这段时间在什么，就是肖昀告诉他的，他不反对，说起来也很支持。原话是：画太冷门了，跟游戏合作也好，这大概也是历练，你经这一番之后也有变化。

徐怀却没有说下去，到为止“肖昀怎么样且不说，我这趟来，为的也是找你涂南。”

她默默听着，他话里有话。

徐怀的确是特地来这趟的，给涂庚山探病是目的，也是契机，其实主要就是要找涂南。

徐怀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我组里一向是来凭本事，走也不求，他要怎么样都是他的自由。我知组里私底下都认为肖昀是我内定的接班人，看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涂南想起护士拿名片给她时说对方让转的，似乎验证了他的话。

涂南抬，面无表情，但心如明镜“那一笔石青，的确让我领悟了很多。”

她有些意外，随即就有数了“肖昀是不是还没归组，有他在就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