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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愣“没有。”
“小哥,你有妹子吗?”
夏初七瘪了瘪嘴,眼巴巴地看着陶罐。
“要喝就喝,喝不着就渴死算了。”
那人目光扫过来,她越发装得柔弱可怜,眸子隐隐眨着潮湿的波光。可那人虽见她确实瘦削不堪,认同是头儿夸大其词,但仍是没有打算放她。
夏初七暗暗翻个白眼,叹一声,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哥,你也知我只是一女子,你再看看我的个头。便是两个我,也不顶你一个中用。更何况,上头还有你们的人守着,我不过喝口水而已…”
“头儿说了,不能松开你。”
“我又跑不掉,你怕什么?”
“不行。”那人想也不想就拒绝。
“小哥,你看能不能先给松松绳子?”
那年轻兵卒年纪不大,被她媚眼一飞,愣了愣,似是有些脸红,但仍是把陶罐递了过来,准备灌入她的嘴里。可夏初七脑袋偏着偏着,左偏右偏,不管怎的都喝不上,有些着急了。
“小哥,你看这般捆着我,我怎么喝水?你喂我?”
眨巴下眼睛,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夏初七斜瞥过去,奇怪地看着他。这人明显说一口流利的汉话,偏生却穿着兀良罕的服饰,看来果然是他那个便宜二叔干的,至于他的鬼心思,她用膝盖也能猜出来——借刀杀人。
“喏,先喝水。一会才有送吃的来。”
不曾想,未几,天窗再次打开,一个人沿着绳子吊了下来,他腰上佩马刀,手上拿着火把,身上穿着兀良罕的兵卒甲胄,蹙着眉头将一只陶罐递给她。
夏初七瞪大一双眼睛,极是沮丧。难道就这般被人抛弃?
头顶上的光线消失了,人脸也消失了。
那人被她念得狂躁无比,阻止了她的话。
“得得得,闭嘴!”
“对对对,要喝水要吃饭要出恭要活动活动筋骨要…”
黑暗里呆久的人,看见光就像看见了亲娘,夏初七像只长颈鹿似的伸长了脖子,点头如捣葱。
“不要吼了,要喝水是吧?”
火把的光线下,还有一张不耐烦的年轻脸孔。
那是火把。
一个絮叨的人到底有多烦人,只有真正试听过的才知道。头上的守卫终是耐不住性子了,在一阵石料与铁链摩擦出来的“咔嚓”声里,黑漆漆的头顶传来了一簇光线。
“我肚子痛,我要死了。你们头儿是不是叮嘱过你们,我这个人质极是重要,千万别出了茬子?哥子们,懂点事吧,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不要说你们的脑袋,便是你们家头儿的脑袋都保不住。”
夏初七跳累了,又“吭吭哧哧”地喘着气坐下来,脊背有些渗冷汗。心下诅咒着那挨千刀的,她开始痛苦呻吟。
然则,对方像是犹豫,仍是没开天窗。
当然,她并非胡乱咬人。依她看来,目前想整她,且有便利从大营中掳出她来的人,除了夏廷德,不做第二人选。果然,她说起夏廷德的时候,上面的人很快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