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表，我很喜下雨天，你呢？”

可到底他还是磨不过夏初七的嘴，把钱给收下了。

撑着下床来送她们到房门的时候，他看了一走在前面的夏初七，难得地压低了他的大嗓门儿，小声儿对李邈说了一句。

…

“后来呢？”

两个简单的字说完，李邈加快了脚步。

李邈默默的不答，脚踩在雨里，有些沉重。

不为别的，就为了讨个情。

了小院儿，外面还飘着细雨。

“你难受的时候会哭么？”夏初七盯着她，又问。

临走的时候，夏初七给袁形留了一百两银票。

两个人相久了，脾气多少就有些了解。

袁形有些失落，却也掩饰得很好，哈哈大笑一声。

“本来我还要留你们吃午饭，可我这里茶淡饭的，只怕也不合你们的味，那…二虎，替我送客吧。”

人与人相相都是相互的，不能总让人给你白事儿。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住。上次让袁形帮忙找傻的事儿，便已经算是免费服务了，这一回再怎么说都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再说，给了银，她能更安心，他们也会更尽力，这也是人之常情。

两个人走在雨里，往晋王府去，都默契的选择了不雇驴车。

据她所知为数不多的“情创伤治愈法”，她认为，情的痛苦，得用吃来填。心空了，就把胃填满，大抵便会舒服许多。

袁形是个直的江湖人，推托了两次，一张黑脸都红透了。

心里一窒，夏初七分明看见侧的刹那，她脸上有渍过。

…

只是她问了许久，除了雨声，再没别的声音了。

虽说夏初七本质上是一个不解风情不懂情的姑娘，但这会也不知是被雨给淋得还是被李邈的伤给激得，突然间她就福至心灵，没有直接回晋王府去，而是拽住李邈调了。

于是乎，两个人冒着细雨绕了

夏初七听了个七七八八，不好意思听人家的私话儿，把脚步拉得更大了。隐隐的，她早就猜测，李邈可能是受过情伤什么的，心里有刺儿。如今看来，她嘴里“那个人”，袁形也是知的。

不是夏初七八卦，而是她真的心疼李邈。

李邈脊背直，腰系长剑，一直默默无言。

夏初七看得来，李邈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楚七，我们回了吧。不耽误袁大哥休息了！”

“喂，是他负了你吗？”

夏初七偷瞄了她好几次，才抬望着天空故意叹气。

“死了。”

那席话很小声儿。

“他是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待我好，也很懂得照顾人。他会在清晨，替我备好洗漱的温，会在夜晚睡下时，替我掖好被。那个时候的我，很哭，很气，也总是哭。可他从来不会嫌我烦，他说，女孩生来便是该让人疼的，在他有生之年，不会再让我一滴泪。”

“不哭。”她答。

“那他呢，去了哪里？”

雨声滴嗒滴嗒，夏初七心里有些沉。

了？”

“哎。你这个人啦！属驴的。”

“邈儿，袁大哥是个人，大理也是不懂什么。但是再的山，也能绕过去，再大的坎儿，人也能迈过去。人不能总惦念着过去的事情，多向前看，才能得个安生。”

歪了歪嘴角，夏初七低笑一声儿“我告诉你啊，其实人要是心里不好受呢，在下雨的时候哭，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没有人会知你的脸上是泪还是雨。所以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就大哭一场好了，人嘛，也不是有泪往心里，而是该宣的时候宣，哭完了，泪一，又是一条好汉。”

她叹了一气，正准备转移话题，却突然听见李邈幽然说。

风掠过来，有些凉意，夏初七看着她苍白的脸。

原本就是一句随的话，没有想到她一说完，那袁形黑黑的面上却多了几分不自在的神情来，而李邈本来就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似乎更苍白了几分。

“后来，我便再也没有哭过了。”

“嗯。”一声，李邈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回答。

也确实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莞尔一笑，她略带抱歉的说“好呗，那走。”